感謝書友:“嘯月、蒼狼”的萬賞!……“興和伯莽撞了!”杜謙風度翩翩的說道,神色輕松。“受此事影響最大的,其實還是那些將官,若軍士全都是幾年一換,他們就拿捏不住……”雖說已經清理過了一次各地衛(wèi)所,可要想徹底杜絕喝兵血,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杜謙分析道:“只要取消軍戶,再鼓勵檢舉,此等弊端即可消除大半,所以臣才說興和伯莽撞了?!敝煺盎c點頭,“關公刮骨,不刮即死,刮了疼痛難忍,你說該不該刮?”杜謙的笑容不變,說道:“自然該刮,可時機卻很重要,才將清理的衛(wèi)所,若是接著就取消軍戶,下面的那些將官們怕是要牢騷滿腹了。”除非自己調離,否則手下的兵一輩子都跟著自己,這個格局一下子被打破了,那些將官們肯定會無所適從。朱瞻基淡淡的道:“一旦朝中下了決斷,不適應也得適應,和他們能得到的好處比起來,大明軍隊的長久不衰才是目的,將官嘛,難道武學就不能培養(yǎng)嗎!”杜謙的笑容一斂,“殿下,興和伯的算計太深,您不可不……”“他若是算計太深,那就該先提議改軍制,而不是先說武學之事!”杜謙的面色一整,拱手道:“臣孟浪了?!比粽f對那些武將們影響最大的,莫過于就是武學了。這就好比一個人本來擁有一項獨門本事,子子孫孫都可以靠著這門本事過上好日子??赏蝗挥腥宿k了個書院,專門教授這門本事,而且水平更高。尼瑪!這是在挖咱們的根?。 澳闱胰グ??!敝煺盎行┿皭?,覺得大明的問題遍地皆是,一個軍制改革就能讓朝野上下這般興師動眾,那吏治呢?心情不爽,朱瞻基就回了后院,一路上遇到幾個‘巧遇’的女人。天氣已經冷下來了,可依然穿著薄衣作嫵媚、或是楚楚可憐狀?!鞍∴遥 币粋€紅衣女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朱瞻基搖搖頭,大步走過這段‘巧遇路’。在亭子那里,朱瞻基想想還是去了孫氏那邊。孫氏的屋子暖洋洋的,還有些淡雅的清香,一進來就想慵懶的坐下,不再離去?!暗钕??!睂O氏看到朱瞻基進來,就笑著起身相應。“要冷茶!”朱瞻基的模樣一看就是有心事,孫氏親自去弄了冷茶來
奉上,然后柔聲道:“殿下,國事總是操勞不完,您以后的路還長著呢。身子骨可得保養(yǎng)好了?!敝煺盎豢诤攘死洳?,垂眸道:“有人說興和伯算計頗深,頗有離間之嫌?!敝煺盎话悴粫诤笤禾峒罢?,可方醒和他的關系有些特殊。孫氏借著添茶的機會就想好了應答?!暗钕?,您不是說興和伯不喜事繁嗎?那這等話確實是有離間之嫌,不過還得仔細想想,免得誤解了臣子,那多傷和氣??!”看到朱瞻基依然不樂,孫氏就走到他的身后,伸手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笑道:“興和伯文武雙全,此次北征又立下大功,興許是有人羨慕了吧,若是這般,那倒不算是什么?!敝煺盎]眼養(yǎng)神,良久,就在孫氏以為他在打盹時,卻聽到他說道:“今日是我孟浪了,此事不可再提?!睂O氏笑顏如花的道:“是呢,臣妾本不想說,只是看到殿下這般愁苦,卻忍不住了,下次再犯,殿下當處置臣妾才是,不然就沒了規(guī)矩?!敝煺盎犃诉@話覺得心中熨帖,就抓住她放在自己肩頭上的小手說道:“不關你的事?!陛p輕一拉,孫氏就轉到了朱瞻基的身前,眼波流轉,兩腮粉紅,那微微垂首的嬌羞讓朱瞻基不禁…………相比于大明的祥和,緬甸這邊就有些四面皆敵。這里周圍皆是山坡和叢林,大軍此時就在山坡上休息。李二毛極目看去,都是一片荒涼。回首,幾萬大軍呼吸帶出來的霧氣蔚為壯觀。方政帶著一干將官們正在商議下一步的行止,李二毛走過去,聽到方政在發(fā)牢騷?!斑@個時候讓我們進軍,這不是遭罪是什么?蚊蟲,蚊蟲在哪?”一個向導賠笑道:“大人,等到了夏季,這邊的蛇蟲太多了,大軍行動必然會有損失,這可是當年老公爺傳下來的經驗?。 币粋€向導居然就敢抬出沐英來當牌坊,方政瞪了他一眼道:“這邊那么冷,誰跟本官說過了?若不是大軍帶著棉衣,本官馬上就回軍!”向導窘迫的道:“大人,再過去就是木邦,過了木邦就好了,到了阿瓦之后,和咱們這邊的春天沒啥分別,暖和的很?!薄按禾??”方政有些懵逼,尼瑪這是初冬好不好,只會越來越冷。李二毛聽了半天,就說道:“大人,這邊的氣候確實是這樣,屬于熱帶,季風對氣候的影響比較大,現在還沒到最冷的時候
,所以咱們應當趁機進軍,至少在春季之前要拿下一個重鎮(zhèn),以此為依托,再謀劃全局?!狈秸钢疃靡獾牡溃骸霸蹅兊娜四苷f出個什么季風來,你們呢?”向導笑道:“小的經常來往兩地,哪一處有水,哪一處蛇蟲少,小的就沒有不知道的?!薄昂昧耍 币恢睕]吭聲的指揮使商奇皺眉說道。沐英派了兩個千戶所跟隨大軍進入緬甸,而統(tǒng)領他們的就是商奇。向導得意的停止了顯擺,商奇說道:“大人,緬甸有阿瓦和勃固兩大勢力,暹羅和榜葛剌也時常插手,李……二毛的話倒是沒錯,首先拿下阿瓦,大軍也可以有個落腳地?!狈秸c頭道:“阿瓦一破,緬甸的局勢就會失衡,勃固如何?”他說完就看向李二毛,顯然是想讓他給商奇一個教訓。李二毛微微一笑:“大人,羅娑陀利已經老了,沒幾年活頭了,人一老就愛胡思亂想,大明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個龐然大物,阿瓦是對手,可卻會感到唇亡齒寒?!薄按笕?,擊破阿瓦的速度一定要快,以雷霆萬鈞之勢,這才能有力的震懾羅娑陀利,勃固自然會派人來接觸,到時候咱們就可從容應對?!崩疃珡谋逼匠霭l(fā)開始,就一直在查看緬甸及其周邊的資料,所以說起來也是胸有成竹?!爸劣阱吡_和榜葛剌,大明不去打他們就該祈福了,若是敢暗中動手腳,那就是天賜大明的借口,當迎頭痛擊,然后快馬請示陛下?!狈秸蝗淮笮ζ饋?,他拍打著李二毛的肩膀道:“果然是名師出高徒,興和伯厲害!”說著方政得意的瞥了商奇一眼。軍中要少城府,否則沒人樂意和你交往。商奇笑道:“興和伯文武全才,打交趾時下官就曾親眼見過聚寶山衛(wèi)的軍陣,果真是不動如山,大明第一強軍?。 崩疃泵φf道:“商大人過譽了,山長經常說,勝利是配合的產物,沒有配合,任你再強大的軍隊也是孤掌難鳴。”商奇笑道:“興和伯謙遜了,他的威名都已經傳到了云南,可惜此次只有一個百戶所,否則本官就等著拭目以待了?!币粋€百戶所,只是個實驗性質的單位。而被忽略了的朱雀衛(wèi)百戶官只能站在最后面,腹誹著大家對聚寶山衛(wèi)的吹捧。方政收起了笑臉,沉吟道:“那便一路打過去,在春天之前,咱們一定要攻破阿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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