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賀書友:“陸行者側(cè)峰”成為本書第三十三位盟主!感謝教主!……清晨,百官剛好在路上。最近朱棣喜歡在奉天殿御門聽政,一邊聽政,一邊看著那些匠人在奉天殿的地上挖坑埋鐵棍。天氣已經(jīng)很冷了,騎馬的官員們被風(fēng)吹的鼻子發(fā)紅,臉上都沒了感覺。這時候的大明根本就不缺馬,北方的馬政已經(jīng)被朱棣給廢除了,所需戰(zhàn)馬全部從草原購買。至于轎子,這年頭連文官都得跟著去北征,你還想坐轎子?一溜兒官員縮著脖子策馬而行,快到皇城時,看到一隊人馬沖過來。及近,有認(rèn)識的就低聲道:“是東廠的人!”馬蹄聲響徹長街,戰(zhàn)馬和人呼吸出來的白氣在空氣中糾纏了瞬間,然后慢慢消散?!斑@是誰要倒霉了?”大清早還沒上朝就抓人,皇帝越發(fā)的喜怒不定了。今天的早朝朱棣又開始了咆哮,目標(biāo)直指百官?!啊藤Z可鄙,可你等更無恥!”“此后但有收取商賈好處的官吏,不分大小,殺!”一直等散朝后,百官這才知道原因?!肮唇Y(jié)城防,私自在夜間進(jìn)出京城,膽大包天啊!”“可別人也有過啊!”“別人?你沒看有些勛戚都留下來沒走嗎?這是要請罪呢!”“嘖嘖!這是被引出來的?還是陛下準(zhǔn)備借機(jī)敲打?!碑?dāng)方啟元一家子被繩子牽著走在街上時,所有人都知道了來處。豪商無國!瞬間方醒說過的話就回蕩在所有人的腦海之中。而那些豪商們今日都沒敢出門,只是派出家人去打聽消息。“老爺,方啟元昨夜違禁出城?!薄盀楹??他不會發(fā)瘋出城,必然事出有因?!卞X東來焦慮不安的問道?!袄蠣?,據(jù)說他是去了大市場,然后被人當(dāng)場拿獲?!迸P槽!錢東來只覺得渾身發(fā)寒,他揮揮手趕走了家丁,然后一頭鉆進(jìn)了臥室不出來。等他的妻子進(jìn)去一看時,差點被嚇暈,趕緊叫人去請郎中?!皠e……別去!”床上的錢東來蓋了好幾層被子,可身體還在瑟瑟發(fā)抖。他喝住妻子后,喘息著道:“去!去問問其他人,問問王滿和陳都贏他們。”“老爺,問啥?”錢東來的臉扭曲著,冷汗直流,“就說……就說我請他們吃飯,對,吃飯,他們肯定懂的?!边@一去就是一個多時辰,錢東來也起床了,只是臉色慘白,走路腳軟?!澳銈儎e扶著我,回去!”到了書房的門外,錢東來不愿意露怯,就喝退了兩個丫鬟,然后慢慢的走進(jìn)去,幾乎是一步步的挪動??傻冗M(jìn)了書
房,看到面色比自己還白,身體還在發(fā)抖的幾個商人之后,錢東來奇跡般的站穩(wěn)了,而且也自如了?!袄襄X!什么章程?”王滿已經(jīng)起不來了,就癱坐在椅子上問道。而陳都贏更是不堪,放在扶手上的手都在止不住的在顫抖。錢東來坐下后,深呼吸幾次,說道:“方啟元是被人引過去的,有人在給他下套!”“這是要對咱們動手了嗎?”“不對!”王滿狐疑的道:“是東廠的人去抄的家,東廠動手還要設(shè)局嗎?”幾人面面相覷,覺得這話再精辟不過了。別說是東廠,就算是有些沒落的錦衣衛(wèi)也不會這么寒酸,還需要設(shè)局?!八麄冏ト耸侵苯幼ィ退闶钦也坏阶C據(jù),他們隨身都帶的有,找個地方一擱就行了?!薄澳窃蹅冊趺崔k?難道坐以待斃嗎?”……“只是釣魚罷了,估摸著不少人都被嚇壞了?!狈叫研χ阎扉Φ慕淮嬖V了朱瞻基?!氨菹聦ι藤Z一直抱著警惕心,所以讓我試探一下,若是他方啟元不買那些玻璃,不違禁出城,自然什么事都沒有。”朱瞻基笑道:“你說人心最經(jīng)不起試探,果然如此?!狈叫岩埠軣o語,昨晚他以為方啟元不會去的,沒想到……――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貪得無厭者終究會失足!朱瞻基有些興致勃勃的問道:“那他是怎么想的呢?”……半個時辰后,兩人進(jìn)了東廠,受到了孫祥的熱烈歡迎?!暗钕?,這里是刑訊房?!睂O祥帶著他們走到了一個大房間的外面,然后又準(zhǔn)備去下一處?!胺絾⒃趩幔课蚁胍娨娝??!睂O祥一怔,然后強(qiáng)笑道:“殿下,要不您在前面奉茶,臣這就帶他過去?!敝煺盎f道:“不必了。”這是要見識一番東廠的刑罰嗎?孫祥向方醒投以求助的目光,方醒卻笑了笑:“見見也沒什么。”可等推開房門后,那股子說不出的腥味讓方醒都差點想嘔吐?!敖o!”方醒給了朱瞻基一塊姜糖。里面很大,中間還用柱子支撐著。而在周圍擺放著的刑具都帶著黑褐色,一看就是開張許久了。那些正在拷問的番子看到居然是朱瞻基來了,急忙行禮。方啟元和他的管家兩人被綁在柱子上,全身赤果,有些利器造成的傷痕,鮮血流了一身?!暗钕拢〉挠凶?!小的有罪?。 狈絾⒃岸螘r間才在方家的前廳外見過朱瞻基,所以此刻他就像是撈到了救命的稻草,嘶喊道:“殿下,小的愿意獻(xiàn)出全部家產(chǎn),小的還知道不少人的密事,小的……”“閉嘴!”方醒冷
喝道,然后上前問道:“說說吧,你為何敢接這個生意,還冒險出城。”方啟元驚懼的道:“小的只是僥幸,沒有別的心思。”“就是僥幸?”“是,小的去了戶部沒拿到貨,想著生意卻不能停,所以就……”“沒有別的?”朱瞻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居然有人會憑著僥幸心理做事,而且還是多次。方醒懶洋洋的道:“說穿了就是僥幸加貪婪,孫公公,他家中的財物值多少?”孫祥的心跳了一下,然后說道:“目下還在清點,至少二十萬貫,這還沒算他押在戶部的那些寶鈔。”“看看!二十萬貫,夠你一家子逍遙了,還去冒著殺頭的危險出城,這是什么?貪婪!為了金錢你們什么都敢干!”朱瞻基有些失望,他畢竟年輕,對人性的認(rèn)識不夠深刻。兩人出了東廠,朱瞻基若有所思的道:“貪婪,誰都貪婪,比如說軍中,有人為了功勞而冒險去刺探敵軍,有人為了保命而選擇了沉默,都是貪婪,只是看用在何處?!鄙侔l(fā)財,這些都是貪婪,只是看你把自己的貪婪用在何處而已!等回到方家莊,看到主宅外面跪了一溜的商人,方醒怒火沖天的令人趕出去?!按虺鋈?!”家丁們手持棍子,驅(qū)趕著這些商人,方醒大步進(jìn)家,罵道:“這是想置我于不義嗎?都打出去!”而被趕出方家莊后,這些商人的惶恐加劇,于是簡單的商議幾句,各自回家去收拾財物。等戶部的門口被馬車給堵住了之后,夏元吉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這些商人都被嚇壞了。“你等的財物只要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賺來的就無事,戶部不要,都回去吧?!闭f實話,看到那些財物他是動心了的,只是卻不能開這個頭,否則就是殺雞取卵。錢東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含淚道:“夏大人,您多少收一點吧,否則小的不敢回家啊!”“夏大人,我等都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哦不!也曾占過小便宜,您看要不收一半?”這是隱晦的承認(rèn)自己曾經(jīng)靠著見不得人的手段賺過錢。夏元吉和顏悅色的道:“本官說了,正經(jīng)經(jīng)商,朝中不會干涉,不正經(jīng)的,自己算清楚,老實交代,這才是出路?!睕]多久,戶部就變成了東廠,只是無需用刑,一堆被嚇壞的商人就主動交代了自己那些狗皮倒灶的事。而后夏元吉也不敢處置,就帶著供詞進(jìn)了宮?!坝匈V賂官吏的,有私下走貨偷稅的,一幫子……罷了,罰!”對于主動交代的人,朱棣總是有些寬容,而且他相信,經(jīng)此一次打擊之后,這些豪商們起碼得老實十年。而若是都抓了,大明的商業(yè)將會進(jìn)入一個低潮,人人自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