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登岸!”隨著林正的命令,小船開始不斷來回于岸邊和船隊。漫長的航行讓所有人在踏上土地時都有些搖晃,甚至還有不少摔倒的?!霸鸂I!”林正派出了船隊僅存的,由十多匹馬組成的斥候??蛇@些戰(zhàn)馬卻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了,站在岸上東倒西歪的。林正沒有辦法,只能等著去探路的人回來?!^了那個大山丘,眼前的景象讓黃金麓有些呆滯了。――眼前是一片平原地帶,稀稀拉拉的有幾十間石屋,還有人和……一種像是羊,又像是駝的玩意兒。放下望遠鏡,黃金麓難掩喜色的道:“那些人看著和咱們長的差不多?!标惸瑩屵^望遠鏡,先是驚訝,然后就專門往上三路瞄。那些男女都在悠閑的曬著太陽,還有些孩子在周圍打鬧。望遠鏡轉(zhuǎn)動,陳默遺憾的發(fā)現(xiàn)有幾個男女穿著衣服,男子穿的就像是大氅,而女人穿的卻是長裙,很長。黃金麓面臨著選擇,是進還是退。因為他看到了短斧,還有木棍。――這個世間的許多地方并未被人發(fā)現(xiàn),那里的人刀耕火種,沒有文字。有的善良淳樸,有的窮兇極惡,你們可任意處置!這是來自于方醒的指示!黃金麓對此深信不疑,因為船隊在途中的一個島上遇到了那些用人骨頭當武器的野人,后來被他們擊潰?!袄宵S,去看看?”站在黃金麓身后的陳默只是穿了一條半截褲,黑不溜秋的身體看著就像是剛從煤窯里竄出來的。黃金麓回身看著手持長刀的軍士,沉吟道:“這些人和咱們長得像,按照伯爺?shù)恼f法,咱們的老祖宗當年曾經(jīng)漂洋過海到處跑,說不準咱們是一個祖宗呢!所以要先文后武,那個啥,帶的瓷碗拿一個來。”船隊帶了不少大明的特產(chǎn),可惜貨船被風浪摧毀了一艘,不然會更多。后面的軍士拿出包袱,里面有一摞瓷碗,而另一個包袱里的卻是菜刀。誰去?黃金麓想親自去,可擔心自己下巴的那道刀疤會嚇到人,所以他目光轉(zhuǎn)動,最后說道:“劉明不在,陳默,你看著老實點,去一趟?!标惸0椭劬?,指著自己,詫異的道:“
老黃,你不是說我不老實嗎?要不隨便派個人去吧?!秉S金麓淡淡的道:“你整日嬉皮笑臉的,看著油滑,卻不會讓人感到威脅,去吧?!标惸行┗牛纯茨切┸娛?,說道:“老黃,要是我被那些野人給殺了咋辦?興許還會被做成肉醬下飯。”黃金麓冷冷的道:“到時候我會親自為你報仇,去吧,再不去老子就先把你給剁了。”陳默含淚道:“老黃,你記得給我供奉香火??!不然在陰間沒錢用。”“一定?!秉S金麓用眼神逼著陳默走了出去,然后低聲道:“這邊也不知道有沒有陰間,沒有你就成孤魂野鬼了!”陳默走得很慢,時不時的還會停下來回頭看看。黃金麓揮舞著長刀,威脅他趕緊去。漸漸的,陳默在視線中變小,黃金麓低聲道:“咱們跟上,注意,彎腰。”任由陳默去冒險,黃金麓還做不到,只是這里沒有樹木,找不到藏身的地方,很危險。彎腰前行了百多步時,黃金麓一壓手,所有人都伏在地上,然后他舉起望遠鏡看去?!惸诮咏切┠信畠砂俣嗖綍r就被發(fā)現(xiàn)了。剛開始那些男女有些愕然,隨后那些女人就跑過去拉住了好奇的孩子。而那些男人們的手中瞬間就多了武器。――木棍!以及……兩把短斧!面對著這些男子的逼近,陳默無師自通的高舉雙手,擠出最誠摯的微笑道:“大明,大明,我,來自大明?!笨赡切┠凶訁s面露兇狠之色,繼續(xù)逼了過來。陳默后退著,喊道:“好人,我是好人,咱們是朋友!不,咱們是一個祖宗!”“祖宗!”陳默絕望了,他回身看了一眼,卻沒看到伏在草地上的黃金麓等人。絕望之下,陳默喊道:“老子做鬼也要吃了你們!”呃!他剛喊完,卻看到那些男子都止住了腳步,然后一個腰間圍了一圈毛圍巾的男子走過來。陳默知道自己不能退,因為有兩個男子已經(jīng)拉開了彈弓,如果退,他今兒就得埋骨在這里。他強笑著,努力控制著身體不要顫抖,然后急促的呼吸著。男子大步過來,仔細端詳著陳默,然后指指自己的臉,
再指指陳默因為沒系緊而滑落下去的大褲衩,再上移,就笑了。陳默低頭,看著私貨,再抬頭,傻笑道:“兄弟,朋友!”男子有些泛紅的臉上突然浮起了笑意,然后順手解開了自己的圍巾,就在陳默下望而自慚形穢時,男子大笑著抱住了他,用力的拍打著他的背部。后面的男子都哈哈大笑起來,那些女人也微笑著,然后放開了孩子。頓時孩子們都紛紛的跑過來?!疤孛吹?!這就坦誠相見了?真是見了鬼了!”黃金麓看到陳默和那個男子激情相擁,不禁目瞪口呆。福將??!……可陳默此刻絕對不好受。一是男子用力太大,拍的他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震出來了。二是他不知道下面該怎么辦,要是應對錯誤,還得是個死。男子很快就放開了陳默,張嘴說出一串話。陳默很想說自己聽懂了,可最后還是指指身后說道:“兄弟,很多,吃的,喝的?!蹦凶拥难壑杏行┫采厣韺χ閭冋f了些話,然后指指海邊,示意陳默帶著自己過去。陳默心中松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把褲子提起來,把拖累褲子下滑的那個瓷碗從屁股那個位置拿出來。“吃,喝!”男子看著這個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的瓷碗,眼睛都發(fā)綠了。就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陳默心中一動,就裝出一臉的心痛,把瓷碗遞了過去。不大的瓷碗釉光滑潤,上面簡單幾筆勾勒出的小鳥看著靈動不凡。男子顫抖著手接過瓷碗,然后仔細看著,最后還對著太陽查看著,嘴里不時嘖嘖有聲。這個在大明爛大街的瓷碗就這樣俘獲了這些男子的心。為首男子把瓷碗遞給一個同伴,然后指指石屋那邊,這人馬上用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瓷碗,一步一挪動的回去。陳默終于放松了些,然后笑瞇瞇的拍著男子的肩膀說道:“好東西,很多?!蹦凶油蝗幌肫鹆耸裁?,就喊了一聲,于是一個男子就飛奔著跑回去,等他再次拿著東西回來時,那個送碗回去的男子還在路上。等男子把那塊東西送到陳默的眼前時,他的眼睛都直了。我曰!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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