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官不如現(xiàn)管!
這是方醒的覺悟,卻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止住這股子風(fēng)潮。
興和伯居然夜里來了這里?
那些軍士看到了辛老七給的文書,那是朱瞻基發(fā)出來的,等方醒等人進(jìn)了李二家后,頓時就有人問來歷。
“這李二我知道,剛搬來沒多久,落戶好像是府衙那邊直接辦的?!?
“嘖!他這是在府衙有關(guān)系?可那也輪不到興和伯來找他呀!而且是晚上來,多半是有事……”
“以后讓兄弟們留神,別去騷擾了他家?!?
“誰敢?。∨d和伯的性子可是那個啥……欺負(fù)了他的人就別想好過。”
……
當(dāng)李二的媳婦見到方醒后,已經(jīng)被嚇呆了,而他的母親卻是連聲讓李二去把她剛養(yǎng)了沒多久的雞殺幾只,然后又讓媳婦去取酒。
“伯爺,您是從金陵一路趕來,想必是找老二有事,您只管吩咐,老二要是不盡心,我就打死他!”
李二尷尬的點(diǎn)點(diǎn)頭,方醒說道:“我這一路從金陵趕來找李二確實(shí)是有事,是想讓他為國效力,以后你們安心度日,昂首挺胸的,誰敢欺負(fù)你們,只管報上我的名號?!?
“多謝伯爺,我就是擔(dān)憂老二,如今伯爺看中他,那我此刻死去都沒什么遺憾了?!?
李二的母親千恩萬謝后,就知趣的去休息了。
李二叫媳婦去做飯,辛老七看到院子里有水井,就請方醒去洗臉。
嘩啦的水聲中,方醒舒坦的說道:“這般日子倒也愜意,你覺得如何?”
李二在邊上拿著胰子,楞了一下說道:“小的就想在此侍奉母親百年,然后和媳婦生幾個孩子……”
方醒接過胰子洗洗手,隨口道:“老婆孩子熱炕頭,確實(shí)是好日子。人這一輩子啊就這么回事,平平淡淡是過,為國效力也是過,你可還敢下海嗎?”
這是要讓我……加入水師?
李二想起軍戶的苦楚就有些猶豫,不過方醒于他有大恩,所以他堅(jiān)定的道:“小的聽從伯爺?shù)陌才?,絕不給伯爺丟臉。”
方醒甩甩手上的水,淡淡的道:“我的臉不是誰都能丟的,所以你的任務(wù)就是……保住自己的命,然后別給大明丟臉!”
李二只覺得心中一團(tuán)亂麻,卻理也理不清,就大膽的問道:“伯爺,敢問是要小的去水師嗎?”
方醒笑了笑:“讓你去水師的話,我何必兼程從金陵趕過來?”
李二的心中一松,方醒說道:“我要你再次下海,還是做買賣?!?
“伯爺,朝中禁海了呀!”
“他們禁他們的?!?
方醒不屑的道:“你的人上次都沒動,這次你把他們召集起來,船只我調(diào)配給你最好的,就一件事,半商半盜!”
廚房里一陣香味飄過來,方醒聞到是燉雞的味道,他摸摸肚子,說道:“商,就是交易,貨物自然由我這邊提供。至于盜,我許你劫掠那些私自貿(mào)易的外邦人。”
李二覺得這活就像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伯爺,此事倒是不難,小的那些兄弟也能拼殺。”
“拼殺?”
方醒搖搖頭道:“兵器我會給你們準(zhǔn)備,但是你們最重要的就是巡查大明到蘇門答臘這一帶海域,發(fā)現(xiàn)異常馬上回來報信,另外……舊港可以作為你們的基地,必要時可以在那里躲避或是求援?!?
李二已經(jīng)傻了,他喃喃的道:“伯爺,小的以前是海匪啊!”
“海匪怎么了?”
方醒說道:“不亂殺無辜的海匪就是好海匪!”
……
再次回到金陵,一路疾馳的方醒幾乎要累癱了,只是掛念著莫愁和孩子,強(qiáng)撐著進(jìn)去。
一進(jìn)小院,方醒看到那個御醫(yī)已經(jīng)在了,而莫愁正歡喜的被要弟攙扶過來,就強(qiáng)笑道:“是要生了嗎?”
看到方醒有些腿軟的模樣,莫愁噗嗤一聲就笑了,說道:“老爺,還沒,要下個月?!?
方醒的腿一軟,然后說道:“那就好好的歇息,我去洗澡?!?
他擔(dān)心的是無依無靠的莫愁,他見到張淑慧和小白生孩子時的煎熬,可張淑慧有娘家人,小白后來也找到了娘家。
而莫愁卻孑然一人,若是他不在,那就是孤苦無依。
我是什么時候喜歡上你的呢?
改造的蓬頭下,方醒任由溫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想起了和莫愁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