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迸说募饨锌偸亲屓藷┰?,當然,喜歡小鳥依人的例外。兩個女人尖叫著往后逃去,常建勛笑道:“膽小如鼠!”這些外域女人多有奢望,所以才敢出干涉,只是她卻估錯了朱高煦,把他當做了普通人的性子,結果就是一刀兩段。方醒端起酒杯輕啜一口,說道:“殿下需記得一件事,到了那邊之后,要靠著自己的人。”朱高煦點點頭道:“本王知道這些,現在只想著怎么殺敵!”他的話里帶著森然之意,多年郁積的煞氣需要找個地方來發(fā)泄。方醒對那些人沒有絲毫的同情,說道:“如此朝中可以期待華州早日安穩(wěn)了?!薄鹆辏枙竦萌藴喩碛秃?,可一群人卻依舊站在碼頭邊上等候著。當船隊靠岸時,官員們蜂擁迎了上去,但下船的方醒只是淡淡的交代了幾件事。“殿下之事你等無需管,做好出海的準備,那些流放的人此次一并帶走。好了,都回去吧?!狈叫丫拖袷勤s蒼蠅一般的趕走了當地官員,然后和朱高煦一起去了鐘山。孝陵衛(wèi)已經得知了消息,當看到下馬牌坊時,也看到了那些列隊的軍士。“見過殿下!”百步外下馬,這是規(guī)矩。才將下馬,孝陵衛(wèi)們大抵是知道了這是朱高煦最后一次來這里拜祭,所以很是恭謹?!案?!”朱高煦迅速更換了外衣,然后凈手洗臉,有人提議沐浴再去,卻被他罵了一頓?!斑@是本王自家的祖父祖母,心誠最好?!币恍腥诉^了碑亭,然后進入神道。兩側的石翁仲一路延伸向前,一群鹿在其間大搖大擺的吃草,見方醒等人來了也不怕?!斑@是長生鹿。”隨行陪伴的小吏介紹著這些鹿的來歷。“從太祖高皇帝開始到現在,這些鹿越發(fā)的多了,有時候還敢到孝陵衛(wèi)那邊找吃的,小的已經給上官稟告過了,看看是不是從別處多準備些草料……”一只小鹿突然偏頭看了看方醒,眼神清澈,很是好奇。方醒往它那邊走了兩步,見小鹿依舊不怕,就走到了它的身邊,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邊上的大鹿輕聲叫了叫,然后緩緩轉身。小鹿好似很享受
方醒的撫摸,等大鹿再叫一聲后,這才不舍的跟著去了,不時回頭。鹿鳴嗷嗷,漸漸隱于松林之中。微風吹拂,松濤陣陣,朱高煦卻在呆呆的看著那些往松林里去的鹿。“嗷嗷鹿鳴,食野之蘋……”朱高煦微微搖頭,然后繼續(xù)前行?!百e客都散了?。 睔夥諠u漸沉重起來,等到了文武方門時,方醒低聲道:“殿下,我等就不上去了?!敝旄哽泓c點頭,方醒招手,除去朱高煦的兒子們和常建勛之外,其他人都被他攔了下來。那小吏功名心熾熱,想拍朱高煦的馬屁,所以就說道:“伯爺,上面許多事和規(guī)矩,只怕殿下哀傷,神思恍惚,要不還是小的去幫襯一把。”方醒坐在側面,頭頂是樹蔭,吹著風,很是舒爽。他看了一眼小吏,說道:“殿下即將出海,這不是祭奠帝王,而是在告別祖父祖母。”小吏訕訕的道:“是是是,小的卻是糊涂了?!币恍腥司妥陂T外,等看到有人上來時,小吏就跑過去問了問,回來稟告道:“伯爺,有個道人,說是今日乃開天辟地,所以來看看。”開天辟地?方醒抬眼看去,就見一個道人站在不遠處,姿態(tài)隨意,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道人稽首,然后近前道:“當年營建孝陵時定下了七星之局,有人說大明當能有三百年天下,有人說只有一百年不到,被斬首,興和伯可以為然否?”方醒冷冷的道:“無稽之談!”道人腳下飛快的在地上點了七下,說道:“從下馬坊開始,大金門,欞星門,玉龍橋……一直到寶城,正是七星走向……”“文皇帝登基后繼續(xù)修建,眼看著就要完工,突然卻地下涌泉,工匠惶然,不敢再動?!边@些人都聽呆了,特別是那個小吏,更是在邊上贊同著?!靶〉碾m然才來沒兩年,可經常走,也知道是七星的布局?!薄澳闶窃趺瓷蟻淼模俊狈叫训膯栐捵尩廊擞行┰尞?,小吏這才想起這個問題,就喝道:“哪來的野道士,居然也敢來這里行騙?!钡朗炕椎溃骸柏毜酪娨埃瑓s不是野道士,貧道每三年來孝陵查看一次,原先的駙馬都知道。”小吏聞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見野?這個名字有些怪?!狈叫腰c點頭,說道:“你想告訴本伯什么?”道人說道:“當年營建孝陵時,有人說國運不足百年?!薄安豢赡?。”方醒森然道:“妖惑眾,本伯現在只想斬下你的腦袋,想來太祖高皇帝會非常歡喜?!奔叶兙従弴×说朗?,辛老七更是盯住了道士的肩膀,一旦動手,他要先擋在道士和方醒之間。道士并未慌張,看了一眼辛老七后,說道:“為何不能?”方醒冷冷的看著他,決定把這個騙子帶到華州去,好歹讓那些移民也有個心靈寄托。就算沒有我,大明的國運也有差不多三百年,何來的不足百年?“你想去華州還是奴兒干都司?”方醒淡淡的問道。道士微微昂首,看著前方說道:“若非靖難,大明國運不足百年!”方醒微微抬眼,皺眉道:“你說建文嗎?”道士點頭道:“若是建文一朝穩(wěn)固,大明終究國運短暫,幸而文皇帝起兵……”“亡于誰?”“北方異族!”方醒指指自己邊上的臺階,道士輕松坐下?!澳愣啻罅耍俊钡朗靠粗毎l(fā)烏黑,臉上壓根就看不到皺紋,估摸著該有五十歲左右。道士想了想,很困難的模樣?!柏毜馈斈隊I建孝陵時,貧道好像是二十六吧?!狈叫阉懔艘幌拢缓篑斎豢聪蛐晾掀摺P晾掀咭恢痹诙⒅朗?,聞微微點頭,表示這話應該不假。“七十多了?”能讓辛老七如臨大敵的居然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道士,這讓方醒有些震驚。“老爺,他的手。”方醒仔細看去,就見道士的手背上青筋直冒,經脈凸顯,并且老人斑很多。這就是老人的手。道士看看自己的手,笑道:“當年文皇帝繼續(xù)營建孝陵,泉水噴涌,工匠駭然,貧道建需大工方能讓太祖高皇帝安心,于是文皇帝就令人在陽山取石為碑,就在太祖高皇帝的眼下,數萬人每日忙碌,這便是王朝氣象,人心可用,于是泉水止,再無異象。然后貧道的手就成了這樣,幸而營造之后,王朝氣運充足,這才沒有蔓延,否則貧道早已變?yōu)榭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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