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倭刀在空中閃過,然后劈砍在鐵甲上。軍士抬頭看了一眼那絕望的對手,順手就捅了一下。那人才將閃過這把刺刀,邊上又有人一個突刺??吹竭@個最厲害的暴民被刺刀挑在地上,方醒說道:“個人武勇只能鼓舞士氣,但是在火器和默契的配合面前,這些都是水中花,井中月。”現場全是尸骸,兩邊的百姓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這是有預謀的謀逆!”三番出現了,他是瀛洲最有名的本地人,身居高位。他的圓臉上全是怒火,站在人群前說道:“這些人都是平民,可他們怎么來了這里?怎么變成了嗜血的怪物?那是因為有人在蠱惑!”百姓們漸漸抬起頭來,看向他們私下里艷羨不已的三番。這個前走私分子,和大明海盜勾結的人渣,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瀛洲布政使司的左參政。“那些人不敢拋頭露面,就蠱惑了平民來鬧事,來殺人,來搶掠,他們想干什么?”三番的聲音很大,而這時有身死的女人和讀書人被抬了出來。讀書人還好些,女人們的身上大多慘不忍睹?!翱纯茨切┛蓱z的人。”三番悲憤的道:“背后的那些人為了什么?他們?yōu)榈氖侵匦屡勰銈?!讓你們重新成為賤民,重新繳納讓你們不堪重負的賦稅!”那些百姓漸漸的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方醒見了就點點頭,有人走到三番的身邊說道:“伯爺有令,動手!”三番抬頭看著人群的后面,猙獰的道:“那些人很大膽,還敢在這里觀看這出慘劇,他們的心是什么做的??。 鳖D時人群全體轉身,沒人再面對三番?!白プ∷麄?!”三番一聲厲喝,一群軍士就沖進了人群之中?!袄蠣?,走!”一個男子突然回身,然后從懷里摸出一把短刃,就迎著那些軍士去了。橫二嘆息一聲,說道:“為什么要著急呢?”他緩緩回身,正好看到自己的忠仆被一個男子一刀斬首。長刀斜指地面,鮮血緩緩滴落?!皺M二?”男子正是辛超,他冷冷的盯住了橫二,說道:“你的夢碎了?!睓M二緩緩走來,說道:“你們的夢也不會長久,這
里終究是我們的地方,我們……”他的雙手抱腹,突然腳步踉蹌,鮮血漸漸染紅了衣裳。他看看左右那些百姓,沒有看到同情或是悲傷,全是興奮。他看向走來的方醒,說道:“你是個屠夫,你的子孫會被神靈降下災難,永世為奴……”“你想激怒我?”方醒微微搖頭道:“你代表的是那群想奴役百姓的舊貴族,看看他們,誰愿意再回到以前的日子。”方醒緩緩環(huán)視一周,那些百姓都興奮不已?!澳銈冊敢鈫幔俊狈叫褑柕??!安辉敢?!”聲音不算是整齊,不過反而映襯著這些意愿的真實性。那些眼神熾熱,看那模樣,若非是方醒被人圍在中間,他們就敢跑過來頂禮膜拜。原先的神靈被方醒拉下神壇,失去了精神依靠的百姓們只得去尋找別的慰藉。而瀛洲的征服者,大明興和伯,京觀魔神,這一系列頭銜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同時,也讓這些百姓找到了自己的神。橫二緩緩跪在地上,艱難的抬頭看著這些膜拜,苦笑道:“這只是弱者膜拜強者,不長久?!薄笆堑模贿^大明會長久。”方醒說道,然后指指橫二的身后?!肮蛳拢 睓M二的同伴們緩緩跪在地上,有人在唱歌,歌聲婉約,漸漸悲傷?!安疇?,是思念故鄉(xiāng)的小曲。”方醒點點頭,說道:“那些舊貴族不甘心落寞,他們還想再次出現在眾人之前,那么就成全他們?!??陳杰不再反對,此刻他已經知道了方醒來瀛洲的目的?!皵厥祝 狈叫艳D身,然后朝著兩側拱拱手,微笑著,被軍士們簇擁著離去?!澳愕淖訉O將會世代為奴!”橫二用來自殺的小刀短了些,所以此刻死不成,反而被劇痛煎熬著,生不如死。“你激怒了我。”方醒皺眉回身道:“好吧,你的希望過于殷切,那我成全你,來人?!薄安疇?!”三番就像是最佳奴仆,及時出現在方醒的身后。方醒對橫二點點頭,說道:“他們的家人全部為奴!”三番看到了歡喜,等方醒回身離去后,他說道:“以為做奴隸就是好事嗎?橫二,你們會在地底下為自己的
子孫嚎哭,悔不當初!”“你就是個叛逆!”橫二說出了最后一句話,然后就被一名軍士一腳踢在嘴上?!芭d和伯,您來瀛洲可是為了清除后患?”陳杰覺得自己是豬,方醒何等的忙碌,哪有時間來瀛洲轉一圈。而且漢王居然沒來,這就說明方醒此行是處理急事的。瀛洲什么是急事?銀礦!可銀礦是布政使司和駐軍的頭等大事,沒誰會疏忽。那些百姓在看著方醒,當他的目光轉過去時,就膽怯的低下頭去。無人敢和他對視?!敖鼛啄旮镄虏粩?,中原頗有些板蕩之勢,本伯奉旨出京,一是護送漢王殿下去華州,二是來清理大明在海外的地方,打掃干凈了才好迎接客人嘛!”陳杰好歹是封疆大吏,而且還身處海外,所以非常敏感的道:“可是要準備大戰(zhàn)了嗎?泰西還是哈烈?”“泰西才將被擊敗,他們的水師幾乎全軍覆沒,就算是造船跟得上,可水手卻需要不斷的操練,他們不會是大明目前的主要對手?!标惤苄闹幸粍C,想起朝中這兩年不間斷的大動作,皇帝和方醒在其中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可想而知。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依舊還在準備著和哈烈人開戰(zhàn),這是……“興和伯,時機不好?!标惤軇竦溃骸斑@幾年大明內部多番動蕩,本官以為當修生養(yǎng)息,等各方安定后,再論征伐之事?!狈叫褤u搖頭,這是身后傳來了驚呼聲。這是開始砍頭了。方醒看著遠方,眉間好似有些憂郁,但更多的卻是振奮。“此事可以壓住,但是需要外交調和,大明甚至需要做出種種姿態(tài)來讓他們放心,否則就是白費功夫。”外交調和很難,特別是在雙方都認定了對方是自己的大敵時?!爱斈旯依贤跤⑿垡皇?,卻對大明俯首,可文皇帝可沒被他蒙蔽,后來果然撕開面具,傾國遠征,可惜死在了道上。”陳杰見方醒唏噓不已,就說道:“若是開戰(zhàn),那必然是血流成河……”“好多血??!”“噴出來了!好高!”“都像是小河……”“看看下一個,要砍頭了!”“真是血流成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