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招人笑了!”
“我今天,必殺你!”蘇文無視了天海老祖的勸說,反而猙獰的怒吼道。
“哼!殺我?你蘇文如今不過七品金丹,沒了那二顆妙仙果為你證道,你憑什么殺我?”
天海老祖不屑冷笑,“你今天殺不了我,成敗已定。你輸了!”
“魔就是魔!”
“區(qū)區(qū)魔頭,安能撼動我天海仙人?”
天海老祖說罷,他又是一拳襲向蘇文。眼下蘇文道途以斷,對方僅有七品金丹的實力,自不可能是他天海老祖的對手。
但就在天海老祖勝券在握時。
下一秒,他便愣住了。
因為蘇文在血河中,竟用手抓出來兩具尸體,那正是方才死于他手中的金丹兩劍仙。
“這怎么可能?于俊和文炫明已經死于我手,為什么,他們尸體,在你手里?”
身體顫抖的看向蘇文,天海老祖聲音充斥著幾分驚駭和驚慌。
“為什么?呵呵,天海,你再好好看看,方才你殺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蘇文一臉嘲弄道。
聞,天海老祖下意識轉身,跟著,他瞳孔一滯,只見遠處那金丹兩劍仙的尸體,竟化作了兩團黑色的魔丸。
其中一枚魔丸,乃是李念薇留給蘇文的。
而另外一枚魔丸,則是海噬魔王的。
“這是?魔丸幻術?”
看到那兩個魔丸后,天海老祖暗道一聲不妙,跟著他就打算逃離天海劍派。
但卻晚了……
因為此刻,蘇文已經吞噬了那金丹兩劍仙的頭顱,同時,九枚亙古的黑色金丹,宛若天河星辰一般,將蘇文籠罩。
當蘇文成就九品金丹時。
噗。
他身體一顫,一口黑血吐了出來。身體也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兩步,險些栽倒在血河中。
“天?!?
“我要死了。”
抬頭,一雙流著黑色血淚的眸子死死看向對岸天海老祖,同時蘇文的聲音,也充斥著沙啞和仇怨,“但我死前,必殺了你這個魔害!”
“天海劍派乃是魔門?!?
“我蘇文身為天海劍派的首席!”
“今日,輪到我來除魔衛(wèi)道!”
“哈哈哈哈!”
一道扭曲的笑聲落下,蘇文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再出現(xiàn)。
蘇文手中的長劍,已經洞穿了天海老祖的胸膛。但天海老祖卻沒死,而是用九品金丹在延續(xù)金丹蓮臺的命途。
見此一幕。
蘇文直接咬破舌頭,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吼道,“魔眼八轉,無魔無仙!”
“金丹,給我炸!”
嘭,嘭?。?!
蘇文身后的九品金丹,瞬間破碎,無數(shù)泛著一縷昏白光澤的魔氣,從破碎的金丹中溢出,開始侵蝕天海老祖的金丹。
咔——
天海老祖身后,一枚金丹當場被這魔氣焚蝕,然后,化作灰燼。
“不!蘇文,饒我一命,老祖知道錯了?!?
“我?guī)湍銖突罾钅钷保覍⑻旌ε芍鞯奈恢媒o你。”
“今后在九玄魔界,你在明,我在暗,我們一起聯(lián)手執(zhí)掌此方天地,好么?”
“……”隨著修為跌落八品金丹,天海老祖是真害怕了。
“錯了?哈哈哈。天海,你屠殺豐水城時,你怎么不知道錯了?你以魔道之術獻祭凡人時,你怎么不知道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那就讓我,陪你一起死吧!”
“這該死的天海劍派,這該死的正道,它,不屬于我們!”
轟!
蘇文撕裂蒼穹的咆哮,在天海劍派殘垣中回蕩,震得腳下的血河不斷掀起詭異漣漪。
跟著。
咔嚓!他身后的金丹,全部化作粉末。
隨著蘇文金丹潰滅。
天海老祖身后的金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萎縮,丹核處的道紋寸寸斷裂,滲出的金色汁液落地即化為飛灰……
“不?。。?!”
“我的千載道行!”
“我的九品金丹!”
“……”隨著自身九品金丹湮滅,修為跌落至陰陽境,天海老祖徹底崩潰了。
他籌劃萬載,和魔為謀,算計仙種,可到頭來,卻不過是鏡花水月,如夢一場。
“天海,你死期以至,沒有金丹之威,你斷無活路,我這就送你上路!”
“讓你去九泉之下,和天海魔門的人團聚!”
看著崩潰和絕望的天海老祖,蘇文手中黑色魔劍用力一揮。
諍。
一劍落下,蘇文輕而易舉的砍下了天海老祖的頭顱。
至此——
天海劍派,全滅。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彪S著天海身死,噗,蘇文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感受著體內不斷消逝的生息,然后艱難抬頭,和九玄魔界上方的那一雙魔眼隔空對視。
旋即。
蘇文咧嘴,自自語道,“念薇,你的仇,我報了。我殺了天海,殺了杉金,殺了五劍仙,殺了海噬魔王,我毀了天海劍派的太清兩儀無量劍陣,我屠滅了天海劍派的所有弟子!”
“我讓所有人,都來給你陪葬了!”
“包括……”
“我自己?!?
“念薇,等我,為夫來陪你了?!?
噗。
說完這最后一句話,滿是魔氣的蘇文尸體,倒在天海劍派的血河中,他身體化作濃稠的黑色血水,徹底死去。
目睹這一切。
九玄魔界上方的那一雙魔眼,則是泛起了一絲悸動的漣漪。
跟著。
一道亙古滄桑的嘆息聲,自那魔眼的背后響起,“唉——”
這道嘆息落下。
那立于九玄魔界盡頭的魔眼,便緩緩閉上了。
與此同時。
夫雨廟。
魔山島,玄古魔樹前。
稻草人蘇文的雙眼,緩緩睜開。
一夢如焚,劫灰余燼。
如今,他的魔夢,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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