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看著史可法,臉色越來越黑。
崇禎這人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剛烈,現(xiàn)在他一聽史可法說這個辦法,瞬間就惱火起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這是將朕的臉面,朝廷的面子扔在地上用腳踩,朕要是真的用了你這個辦法,你以后讓朕怎么去見列祖列宗?”
崇禎越說越憤怒,到最后直接站了起來,指著史可法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史可法倒是一動不動,他就靜靜的站在那里,聽著崇禎罵他。
在他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這個準備。
“這個法子你給別人說過嗎?”崇禎臉色陰冷的看著史可法。
史可法平靜的道:“沒有,臣沒有給別人說過。”
崇禎深吸一口氣,將桌子上的硯臺拿起,摔在了史可法的前方。
“滾,給朕滾出去。以后這種辦法就給我憋在心里,這是什么狗屁辦法,引虜滅趙?難道我大明就真的沒有人了,竟然要憑借著蠻夷的力量才能滅掉趙文?”
崇禎指著史可法,完全沒有皇帝的樣子,破口大罵道。
御書房中的太監(jiān)們都急忙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顫抖著。
史可法沖著崇禎行了一禮,隨后走了出去。
崇禎看著史可法的背影,一臉無奈的坐在椅子上。
“這就是我大明的官?全都是一些投機取巧之輩,朕要是真的用了他的辦法,那朕不就成了笑話嗎?”崇禎臉色鐵青的道。
高起潛跪在地上,“皇爺息怒啊,這人一看就是那種讀書讀傻的人,皇爺犯不著和他置氣?!?
“行了,你起來吧,朕又沒有對你發(fā)脾氣?”崇禎看著跪在地上的高起潛,緩緩說道。
高起潛從地上站了起來,“皇爺,如今乃是特殊時期,在對付趙文的同時還要小心京城中的流啊。
昨天的時候,我就聽到外面有人在讀趙文寫的那首反詩?!?
崇禎猛然一驚,一雙眼睛瞇了起來,身上滿是殺氣。
“怎么回事?朕不是說不準將這件事情透露出去嗎?這是誰將這件事傳出去的?竟然連趙文的那首反詩都知道。”崇禎殺氣騰騰的道。
崇禎可是最看重自己面子的,趙文大鬧保和殿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于丟臉,所以崇禎才會讓人將嘴巴緊緊的閉上。
但就算是崇禎三令五申,還是不起作用,這件事情依舊被流傳了出去。
如今的京城中,很多人在讀到趙文的那首沁園春時,都異常興奮起來。
他們覺得這才應(yīng)該是真男兒,這才應(yīng)該是好漢。
高起潛看著殺氣騰騰的崇禎,“皇爺,我也不知道,當時在場的官員眾多,誰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嘴巴不嚴實,將這個消息傳了出去。我原本想徹查來著,可惜卻沒有人手。”
崇禎雙眼中的殺氣幾乎化為實質(zhì),他指著高起潛,“朕現(xiàn)在認命你為東廠提督,錦衣衛(wèi)也交給你,你帶著這些人給我將此事好好的查一下,一定要將源頭給我查出來。”
高起潛一聽
崇禎讓他掌管東廠和錦衣衛(wèi),臉上閃過一絲興奮之色,然后又恢復(fù)平靜。
雖然高起潛非常興奮,可在崇禎面前還是要收斂一番。
“可是皇爺,當初您可是下了圣旨將錦衣衛(wèi)和東廠禁足的,如今要是重新將錦衣衛(wèi)和東廠放出來,恐怕那些外臣會不同意啊?!备咂饾撊讨闹械呐d奮,小聲問道。
崇禎臉上閃過一絲郁悶之色,一提起禁足錦衣衛(wèi)和東廠這件事情,崇禎心中就來氣。
當年他剛剛登基為帝,那些東林黨人鼓吹他是萬世不出的圣人,說大明在他手中肯定能中興。
當時的崇禎年齡不大,沒經(jīng)過社會的毒打,在一次次的吹捧聲中逐漸的迷失了自我。
他被那些朝臣先是忽悠的取消了商稅,又被忽悠著廢掉了錦衣衛(wèi)和東廠。
雖然曹化淳還掛著東廠提督的官職,可卻無法像之前的東廠提督那般威風(fēng)。
可隨著時間更迭,崇禎對自己當初作出的這兩個決定就越發(fā)的后悔起來。
這兩個決定根本就是在自掘墳?zāi)梗瑳]有了商稅的支持,國庫中的銀子就越來越少。
沒有了廠衛(wèi)的監(jiān)督,崇禎就沒有了信息的來源,一切都只能通過朝中大臣來了解事情。
這樣一來,坐在紫禁城中的崇禎就像是睜眼瞎一樣,被那些朝臣就像忽悠傻子一樣忽悠。
崇禎每次想起這兩件事情的時候,就異常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