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臣子不要銀子,只要權(quán)利,這放在任何一個皇帝身上都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皇帝乃是權(quán)利生物,他們對權(quán)利異常敏感。
雖然不要一分銀子就能擋住趙文非常吸引崇禎,可是這個要權(quán)利卻讓崇禎犯了難。
不給權(quán)利的話,就要給銀子,可現(xiàn)在的崇禎窮的什么都不剩,哪里來的銀子給孫傳庭。
“陛下,草民所要的權(quán)利只是在平定宣鎮(zhèn)時候的權(quán)利,并沒有其他的權(quán)利?!?
看著崇禎一臉遲疑的樣子,孫傳庭也急忙解釋了起來。
高起潛站在崇禎身旁,不停的冷笑著,“呵呵,咱們大明朝立國將近三百年了,像你這樣張口就要權(quán)利的人,還是頭一個。你說你只要平定宣鎮(zhèn)的權(quán)利,誰信?誰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么?你該不會是想成為第二個張居正吧?”
孫傳庭看著煽風點火的高起潛,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個閹狗,早晚有一天要結(jié)果了他。”孫傳庭瞪了高起潛一眼,心中怒罵道。
就在這時,崇禎發(fā)話了,“你不妨將你的計劃說出來,讓朕聽聽,如果你的方法真的可行,那朕給你權(quán)利又何妨?”
崇禎也下定了決心,給一個文臣再大的權(quán)利,自己也可以通過其他的手段收回來,可如果要是讓趙文攻打過來,自己就是想再給孫傳庭權(quán)利,也沒那個機會了。
孫傳庭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陛下,如今叛軍正在攻打山西,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將山西攻打下來。
將山西攻打下來之后,草民覺得,叛軍很有可能往西攻打陜西,往南攻打河南。
至于攻打北直隸,草民覺得幾率不大。”
“這是為何?”一聽孫元化說趙文不會攻打北直隸,崇禎不由得疑惑起來。
要知道只要拿下北直隸,那京城就成了甕中之鱉,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面對如此誘人的誘惑,叛軍不可能不會無動于衷。
“陛下想想,如果叛軍真的想攻打北直隸,攻打京城,那他為什么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攻打北直隸,攻打京城呢?
叛軍所使用的火炮威力巨大,雁門關(guān)那種堅固無比的城墻都能被叛軍的火炮轟塌,更何況是京城的城墻?
叛軍當時不想攻打京城,估計拿下山西之后也很有可能不會攻打京城,不然當初就會攻打京城了。
所以叛軍拿下山西之后,目標就只有陜西和河南。如今的山西肯定擋不住叛軍的攻勢,所以草民覺得,應該直接放棄山西,將山西剩余的兵力全部撤下來,駐扎在潼關(guān)、靈寶、白浪渡、垣曲以及太行王屋山脈。
除過讓山西剩余兵力撤出來之外,再將陜西、河南等所有的兵力也全部調(diào)到之前所說的這些地方。
有王屋太行山脈作為天塹,再在草民剛才說的那幾個地方修建堡壘,集中山西、陜西和河南三地所有的士兵將叛軍死死地堵在山西境內(nèi)?!?
孫傳庭在御書房中不急不緩的說著自己的計劃。
說實話,孫傳庭的這個計劃倒也不錯,雖然擋不住趙文的火炮,可是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但這辦法也不是完美無缺的,想要將三個地方的士兵全部放在潼關(guān)到王屋太行的防線上,其難度可不
是一般的困難。
畢竟這是三個地方的兵力,相處起來肯定困難,也難免會發(fā)生一些摩擦,如果沒有絕對的權(quán)利,想要讓這三處的兵力配合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過衛(wèi)所士兵之外,草民覺得,還要在陜西、河南北直隸大肆招募士兵,以防止人手不足。
再還有,把這條防線往南一百里之內(nèi)的所有百姓全部南遷。當這些百姓被遷走之后,再在這條防線上修建堡壘。
修建的堡壘質(zhì)量不一定要好,但數(shù)量必須要多。
這條防線以垣曲為分界線,西邊是黃河,東邊是王屋山。
在防線的西邊可以用黃河將這些剛才草民說的那些堡壘相互連接起來,比如用溝渠將黃河中的水引出來,遍布所有的堡壘。
有堡壘以及引出來的黃河水作為阻擋,可以有效的組織趙叛軍的行軍。
就算他們用大炮轟,也無濟于事。
東邊因為有王屋太行山脈作為抵抗,可以不用修建這么多堡壘。
有黃河和王屋太行山脈的存在,叛軍就算想要攻打中原,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陜西有黃河作為屏障,只要守好潼關(guān),叛軍就進不去陜西?!?
孫傳庭的聲音在御書房中不停的回蕩著,眾人聽著孫傳庭的辦法,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崇禎將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心中不斷的盤算著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說實話,用黃河和王屋太行山脈作為屏障組織趙文前進確實是一個比較不錯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