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一直睡到快天黑。
主要是陳光陽這些日子在火車上被折騰慘了。
那大硬座,陳光陽這輩子都不想再坐一次了。
“光陽啊,聽說你回來了?”
就在陳光陽剛從被窩里鉆出來的時候,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就在外面響了起來。
陳光陽都不用刻意去看,就知道肯定是老隊長王大拐來了。
“呦,您老怎么來了?”
“快,上炕,炕上暖和!”
陳光陽急忙把被褥收拾了一下,讓王大拐坐到了炕上。
“沒啥事,就是我來看看你?!?
“聽說你從南方招來了不少人,這又是準(zhǔn)備要干啥買賣?。俊?
王大拐笑著問道。
雖然王大拐已經(jīng)上了歲數(shù),但屯子里但凡是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那都逃不過他那一雙眼睛。
“我啊,想搞一個服裝廠?!?
“那些南方人都是這方面的人才,設(shè)計、運營、管理啥的,有他們在,我都不需要去管。”
陳光陽也沒有藏著掖著,畢竟王大拐也不是外人。
“服裝廠?”
“這個生意好啊,衣食住行,特別是這個衣,人人都用的上,肯定能發(fā)大財。”
王大拐笑了笑,也覺得陳光陽這個生意肯定差不了。
“對了,我要辦這個服裝廠,到時候肯定要招一批基層工人,我想啊,還是從咱們屯子里選?!?
陳光陽一早就考慮到了,把崗位留給鄉(xiāng)親們,讓他們也跟著賺點錢。
畢竟從現(xiàn)在到開春種地還得等上兩三個月,那些屯子里的婦女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干活賺點錢。
多了不敢說,她們干上三個月,陳光陽能保證他們一整年的家庭開銷。
“那這可是好事啊。”
“咱們屯子里不少老娘們都在家閑著沒事干,那是待的五脊六獸的,你要招多少人,我去幫你張羅!”
王大拐拍了拍胸口,非常豪爽地說道。
“先招二十人吧。”
“要那種手腳麻利,會做針線活的,最好還能會踩縫紉機?!?
“那些只會閑扯淡和打麻將的可不行,因為廠子一建成,我這邊就要搶工期?!?
陳光陽考慮了一下,說出了他的招工要求。
“呦,還要會踩縫紉機啊,那咱們屯子的老娘們可不一定行啊,沒事,我湊湊看?!?
王大拐頓了頓,略微有些為難。
畢竟在這個年代,縫紉機可是一個大件,靠山屯的日子也是才好上一點,根本就沒有普及,會踩的人還真就不多。
“沒事,咱們屯子不夠,我可以去靠河屯那邊招人?!?
“反正咱們都是一衣帶水的兄弟村屯,給他們留點機會也合情合理。”
陳光陽點了點頭,腦中突然響起了那邊的支書,有空應(yīng)該去找他談一談了。
“那也行!”
“對了,光陽,我還有一個挺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王大拐清了清嗓子,神色也突然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
“咋地了?”
陳光陽就知道王大拐這一趟來肯定不僅僅是找他閑聊的,必定是有啥事情要跟他商量。
“我可是聽說,孫大寶跟鎮(zhèn)上的老杜家混到了一起?!?
“不但在那邊新開了一個賭場,而且鬧的動靜還不小,甚至還放出了話,以后要跟你對著干呢?!?
王大拐拍了拍陳光陽的肩膀,意思也非常明顯,那就是讓陳光陽最近一定要小心一點,免得遭到孫大寶的報復(fù)。
孫大寶、杜?!?
陳光陽的腦子中想到了這兩個人,心里面就泛起了膈應(yīng)。
這兩個狗東西湊到了一塊,肯定不會有啥好事。
可是讓陳光陽想不到的是,他倆居然還敢跟他公然叫囂,這真是給他們飄起來了。
“嗯,我知道了?!?
“沒事,他們愿意咋吹牛逼就咋吹牛逼,如果真敢惹到我的頭上,我也不能慣著他們?!?
陳光陽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
他現(xiàn)在正值辦廠的關(guān)鍵時期,陳光陽可沒空搭理他們這兩只抱團(tuán)的臭蟲。
讓他們先叫囂一陣子吧。
等陳光陽有空了再去收拾他們。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這突然就吸引了陳光陽的注意。
這肯定是有人過來了。
而且聽起來還有些匆忙,不知道又發(fā)生了啥事。
哐當(dāng)!
房門被突然打開,李錚和王小虎跑了進(jìn)來。
他們兩個戴著狗皮帽子,帽子上面的毛還掛著冰霜,一看就沒少挨凍。
“你們兩個咋地了?”
陳光陽挑了挑眉,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師父,不好了,出大事了,咱們這片山上來了幾個外地獵人,看起來不是什么好揍啊。”
“是啊,他們太能禍害人了,搶咱們的地盤不說,還連揣崽子的獵物都打?!?
李錚和王小虎呼哧帶喘地跟陳光陽控訴了起來。
“啥玩意?”
陳光陽聽到了這個消息,臉色當(dāng)時就沉了下來。
外地獵人,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這可相當(dāng)于過來搶飯碗,砸場子啊。
本來靠山屯這一片山的獵物就那么多,只夠本地獵人吃飽。
這突然又來了一批,那就相當(dāng)于有人從嘴里搶食吃啊。
俗話說得好,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靠山屯的獵人就指著這碗飯呢,現(xiàn)在有人過來搶,那就必須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就比如當(dāng)初陳光陽去青嶺村,胡立偉那些本地獵人就差一點要整死他。
如今身份互換了,陳光陽他們也絕對不能手軟。
況且,狩獵揣崽子的動物,這可是獵人的大忌,別說是外地獵人,就算是本地獵人這么干,那都是要遭懲罰的。
這個事,陳光陽必須要管上一管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