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派出所門外,大雪紛飛。
張宗寶一行人學著東北人的模樣,雙手插進了袖管里,凍得嘶嘶哈哈。
“你們說,陳老板這次被抓進去,是不是要蹲上好一陣子啊?”
“私闖民宅,還要鬧事,應該是跑不了了?!?
“那他到底要蹲多久啊,咱們跟著他從南方到東北,就等著跟他干活呢,他要是蹲了,咱們咋辦?”
一群南方人急的直跺腳,心里一個比一個悲觀。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
“陳老板遇到了今天這個事,還不都是因為咱們?”
“不管他蹲多久,咱們等他就是了,大不了咱們出去找零工干,一邊賺錢養(yǎng)活自己,一邊等陳老板出來。”
張宗寶嘆了一口氣。
就算現(xiàn)在沒有了陳光陽這個主心骨,他依舊沒有任何放棄的念頭。
可是就在下一秒,他卻看到了陳光陽大搖大擺的從門口走了出來。
那些工作人員給他點上了煙,該跟他有說有笑的告別。
那樣子像極了剛竄完門,主人在送客人的既視感。
“行,回見啊!”
陳光陽擺了擺手,剛往前走了幾步,就突然發(fā)現(xiàn)張宗寶等人正用一種非常錯愕的眼神在盯著他。
“賣呆兒呢?走啊?!?
陳光陽挑了挑眉毛,隨口對他們幾個人來了一句。
“陳老板,你,你這么快就出來了?這怎么可能?”
“這咋回事啊,你不是應該被抓去坐牢了嗎?現(xiàn)在咋跟沒事人一樣就出來了?”
“是啊,咱們剛才不是私闖民宅,要遭受到嚴肅處理嗎?”
幾個南方人才聚攏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咋地,你們還盼我出不來???”
陳光陽笑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些什么,而是帶著張宗寶他們先回去了。
以陳光陽的能耐,處理這事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一個私闖民宅,又沒有爆發(fā)什么沖突,又沒有什么傷亡,還沒有什么財產(chǎn)損失和經(jīng)濟糾紛。
類似于這種雞毛蒜皮的案件,根本就不會追究陳光陽。
就算是把陳光陽給請回去,那也是跟他一起喝杯茶,嘮上兩句家常,然后就送出來了。
蹲,那是絕對不可能蹲的。
“光陽,那咱們下一步要去哪里尋找老吳?。俊?
張宗寶一邊跟著陳光陽,一邊輕聲詢問道。
“不用去哪里,老吳肯定就被關(guān)在咱們剛才去的那個賭場!”
陳光陽搖了搖頭,非常篤定地說道。
“怎么可能?”
“剛才咱們闖進去,不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嗎?”
張宗寶眨了眨眼睛,實在不明白陳光陽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你啊,就是沒啥江湖經(jīng)驗!”
“老吳肯定被孫大寶和杜海給藏起來了,他們給我下套,又折騰出這么大的動靜,就是欲蓋彌彰。”
“你要是不信,那就瞪大眼睛看好了,我是怎么從他們手里把老吳給撈回來的?!?
陳光陽非常自信地說道。
其實,孫大寶和杜海這兩個人根本就瞞不住陳光陽這個老江湖。
雖然他們布置的天衣無縫,還合起伙來算計陳光陽一道,讓陳光陽被抓進去喝了一壺茶。
但反過來講,如果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老吳這個人,那又怎么會提前清空賭場,擺上一桌火鍋,專門在這里等著陳光陽往套子里跳呢?
究其原因,老吳就在他們的手里,而且他們也知道陳光陽肯定會過來找老吳。
如此以來,老吳就成了一個誘餌!
“光陽,你想怎么撈?”
“不會又要私闖民宅吧?這屢教不改,那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張宗寶吧嗒吧嗒嘴,心里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還私闖門宅?”
“那你可就太小看我了,孫大寶和杜海不是會報警嗎?不是會使用法律的武器給我下套子嗎?那我就跟他好好玩玩法律條文。”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然后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布置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8點多,賭場之中。
孫大寶和杜海還在屋子里燙著火鍋,一口一口抿著小酒,小日子過的還挺愜意。
“大寶,我可是聽說了,陳光陽被抓進去之后,就在里面好吃好喝地待了半個多小時,最后還是大搖大擺地出來了?!?
“草,那咱們不白忙活了嗎?”
杜海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白酒,吹胡子瞪眼睛地說道。
“誰說咱們白忙活了?”
“咱們不是惡心到陳光陽一次了嗎?再者說,老吳還在咱們手上,那就意味著咱們還抓著陳光陽的軟肋?!?
“放心吧,陳光陽早晚還會再來,到時候讓他把事情鬧大,出現(xiàn)幾個重傷害,我就不信他還能大搖大擺地出來!”
孫大寶冷笑了一聲,一張臉看起來非常地陰鷙。
“你說的也是!”
“陳光陽這個人不好斗啊,我特么在他的身上栽過好幾次跟頭,還特么一次比一次慘,自從遇到了你,才第一次看到他吃癟。”
杜海也笑了起來,雖然對陳光陽沒有造成什么實際傷害,但這對他來說就算揚眉吐氣一把了。
然而,就在孫大寶和杜海兩個人最自鳴得意的時候,外面卻響起了一陣非常刺耳且凌亂的嗩吶聲。
“我草,這是誰在外面吹嗩吶呢?吹的真雞巴難聽,還特么完全聽不出來吹的到底是什么調(diào)子?!?
杜海啐了一口,臉上難掩厭煩的色彩。
“這調(diào)子,聽起來咋這么熟悉呢?”
“我草,這特么是哭喪時候吹的哀樂??!誰特么這么大膽子,在咱們門口吹這幾把玩意?”
孫大寶仔仔細細地聽了一下,臉色瞬間就變的極為難看。
當初老彭頭死的時候,他替人家當孝子,守靈三天,還扛靈頭幡、摔了盤子,當時耳邊響起的都是這個調(diào)子。
毫不夸張的說,這個調(diào)子簡直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剛反應過味來,這嗩吶聲就像是有一把刀,直插進了他的心臟。
孫大寶一點都不能忍,直接拎著一把大鐵鍬,猛然就沖了出去。
“我草……”
杜海見孫大寶急眼了,馬上也跟著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