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朱依依忽然記了起來,明天九點他們和周時御約好要去喝早茶的。
她拿起手機正要調(diào)鬧鐘,薛裴問她:“怎么了?”
“我怕明天起不來,又遲到了?!?
今天讓周時御等了這么久,她已經(jīng)覺得很不好意思了。
“不用管他。”
“?”
“讓他等?!?
朱依依:“他會不會生氣?”
薛裴點頭:“會?!?
“那你還――”
薛裴笑道:“生氣的人是他,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
雖然薛裴這么說,但朱依依還是調(diào)了個八點起床的鬧鐘。
而她起床那會,薛裴已經(jīng)買了早餐回來。
他們要去的那家茶樓很熱門,排隊等位都要一個小時以上,擔(dān)心等得太久,他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她和薛裴面對面坐著。
頂著薛裴看過來的目光,有點后知后覺,她開始覺得不太自在。
尤其她看到薛裴的脖頸上還有她昨晚弄出來的吻痕。
夜晚讓人大膽,而白天的她是清醒的。
她單方面地覺得氣氛有些尷尬,為了逃避和薛裴聊天,朱依依一直低頭看手機,微信上根本沒人找她聊天,她假裝忙碌瘋狂打字,給周茜發(fā)了滿滿一頁的消息。
全是胡亂語。
??
??毫無邏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她眼睛快長在手機上,忽然聽見薛裴問她:“家里有沒有藥貼?”
朱依依抬頭,以為他是哪里不舒服,神情變得關(guān)切。
“怎么了,哪里弄到了?”
薛裴指著脖子上的紅印,嘴角彎了彎:“我遮一下。”
空氣安靜了一秒,臉頰再次滾燙得不像話。
朱依依幾乎覺得薛裴就是故意的,但他臉上的表情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進房間拿藥貼,薛裴看向她的手機,發(fā)現(xiàn)她此時的頁面停留在某個問答軟件。
在五分鐘前,一位叫“一一不等于二”的用戶發(fā)了一個帖子《救命,發(fā)生關(guān)系后看到男朋友好尷尬,好想把他趕走怎么辦》。
――
來羊城的第三天,吹起了臺風(fēng)。
氣象臺發(fā)布了橙色預(yù)警,讓大家要減少戶外出行,盡量留在家里。
朱依依和薛裴前一天晚上就去超市買夠了三天的食材,冰箱里都堆滿了食物,連水果都買了能支撐一周的分量。
在這上了三年的大學(xué),朱依依應(yīng)對臺風(fēng)已經(jīng)有足夠的經(jīng)驗。
只是,這一次,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她想象中的三天,一天用來看電影,一天準(zhǔn)備公眾號的選題,一天擬采訪提綱。
他們老師布置了一份作業(yè),每個小組都要獨立運營一個公眾號,她和周楚恬前段時間忙,所以事情都擠壓到了暑假末尾再去做。
想象很美好,而現(xiàn)實是,臺風(fēng)吹了三天,他們做了三天。
沙發(fā)、臥室、地毯,除了吃飯、看電影,其余時間都在口口。
年輕的身體一旦被點燃,就像野火燎原,漫無邊際。
沒人喊停,也無法喊停。
窗外狂風(fēng)亂作,門窗撞擊,室內(nèi)年輕的身體緊緊擁抱,親密難分。
……
薛裴從羊城離開那天,是周日。
乘客登機的廣播響起,薛裴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他忽然矯情地覺得自己就像一棵綠植,只有靠近她時才會開始光合作用,而離開她的每一天,都在消耗此前儲備的能量。
她是他所有能量的來源,是他所有奮斗努力的意義。
在座位坐下,周時御還在和他說話,他有一句沒一句地回著。
忽然,周時御抓到了重點。
“什么意思?所以,你來之前就知道要吹臺風(fēng)?”
“嗯?!?
周時御怒了:“我靠,那你怎么不告訴我!”
薛裴不疾不徐地回了最后一條信息,手機反面蓋上,戴上耳機。
他說:“早就勸你別跟過來?!?
饒是帶著耳機,都能聽見周時御此時憤怒到極點的聲音:
“你是開心了,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老子困在酒店吃了三天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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