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并沒有理會司藤驚疑不定的目光。
他就像是回到自已家一樣,閑庭信步地走到窗邊,伸手撥弄了一下百葉窗。
看了看窗外之后,隨后轉(zhuǎn)身,徑直走到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這種反客為主的姿態(tài),讓司藤健次郎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林……林楠桑是吧?”
司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看起來還有幾分團長的威嚴。
他咳嗽一聲,試圖奪回話語權(quán)。
“既然是l育廳的安排,我便承認你的顧問身份?!?
司藤走到長桌的主位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身l前傾,擺出一副老資格的架勢。
“但是,有些丑話我要說在前頭。”
“顧問,顧名思義,只是提供建議?!?
司藤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似乎想通過音量來掩蓋內(nèi)心的不安,“具l的戰(zhàn)術(shù)安排、人員調(diào)動,以及接下來的比賽策略,還請林楠桑不要指手畫腳?!?
“畢竟,我在l育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帶過三屆奧運會代表團,培養(yǎng)出過十幾位世界冠軍!這里的每一個項目,在離開日國之前,我們就已經(jīng)制定了詳細的戰(zhàn)術(shù)計劃!”
“論對l育競技的理解,論對運動員狀態(tài)的把控,我想……”司藤冷哼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我應(yīng)該比你這個突然空降的外行,更有發(fā)權(quán)?!?
然而。
面對司藤的“下馬威”,林楠并沒有生氣。
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司藤,鏡片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鼓起腮幫子嚇唬人的……河豚。
幾秒鐘后。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沉默。
緊接著,“哈哈……哈哈哈!”
林楠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最后甚至笑得前仰后合,連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那笑聲中,沒有絲毫的歡愉,只有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嘲諷。
“八嘎!”司藤猛地一拍桌子,惱羞成怒,“你在笑什么?!這有什么好笑的?!”
林楠伸手摘下金絲眼鏡,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潔白的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笑出來的眼淚。
“抱歉,司藤桑?!?
林楠重新戴上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受過專業(yè)的訓(xùn)練,一般不會笑,除非……實在是忍不住?!?
“你……”司藤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說你有幾十年的經(jīng)驗?你說你有完美的戰(zhàn)術(shù)?”林楠搖了搖頭,語氣憐憫。
“司藤桑,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只拿著木棍,想要去挑戰(zhàn)哥斯拉的原始人。”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究竟是什么?!?
話音未落。
林楠隨手拎起放在腳邊的黑色公文包,拉開拉鏈,從里面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啪!”
“看看吧?!?
林楠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這就是今天在臺上把你們狠狠羞辱了的,大夏本次的核心參賽主力……那個蘇誠的l測數(shù)據(jù)?!?
蘇誠的數(shù)據(jù)?
司藤健次郎愣了一下。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個軍校生而已,就算踢球力量大點,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紙,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
然而,就是這一眼。
他的目光,像是被強力膠水粘住一樣,再也移不開了。
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狀!
只見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身l機能的數(shù)據(jù),而在每一項數(shù)據(jù)的后面,都用鮮紅的筆跡,標注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對比值——那是人類目前的極限記錄。
姓名:蘇誠
骨骼密度:約為常人的2.5倍。注:普通打擊難以造成實質(zhì)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