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這家伙不會真有老天爺保佑吧?”
呂曉橫咽了口唾沫,臉色發(fā)白,“老早時候,那場大火沒燒死他,如今他的身體素質(zhì)變態(tài)成這樣,我特么懷疑……他已經(jīng)變異了!現(xiàn)在就是一怪物!”
林楠深吸一口氣,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陰鷙的平靜。
“運氣罷了。”
他冷笑一聲,“曉橫,你記清楚了!在這個世界上,單體的強大在絕對的權(quán)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跑得再快又能怎樣?能跑過子彈?能跑過針對他的天羅地網(wǎng)?”
林楠轉(zhuǎn)過身,背對著窗外那漫天的歡呼聲,眼神森寒如冰。
“這正好。”林楠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眼中閃爍著寒芒。
“一個完美的日國克星,一個大夏年輕的軍人英雄?!?
“當這樣一個英雄,突然被曝出爺爺居然是通敵叛國的罪人時……你猜,那些現(xiàn)在為他歡呼的觀眾,會用多惡毒的語去咒罵他?”
呂曉橫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就在這時。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那是那種老式的、單調(diào)的“鈴鈴鈴”聲。
林楠聽到這個聲音,原本松垮的身體,瞬間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緊繃起來。
這聲音是他特地備注的,獨一無二。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正是那位大人物。
林楠深吸一口氣,臉上那種傲慢和陰鷙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卑微的恭敬。
他揮了揮手,示意呂曉橫閉嘴。
然后,雙手捧起手機,調(diào)整好呼吸后按下接聽鍵。
“您好?!?
林楠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那邊辦得怎么樣?”
林楠腰彎得更低了,對著空氣點頭哈腰:“您老放心,一切順利。那蘇誠今天運氣不錯,在體育館這邊又拿下一塊金牌,不過在這種天羅地網(wǎng)面前,翻不起浪花?!?
“嗯?!?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并不關(guān)心過程,只在意結(jié)果。
“既然這樣,我這邊也開始行動了?!?
那聲音頓了頓,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要不了多久,那對爺孫,就可以下去團聚了。”
“你也準備一下,收網(wǎng)之后,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人物的活口。”
林楠心臟猛地一縮。
“是!明白!絕不留患!”
電話掛斷。
林楠保持著彎腰的姿勢足足過了三秒,才緩緩直起腰。
“呼……”
林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林少,這……”
呂曉橫看著林楠這副模樣,心里也有些發(fā)毛。
“不該問的別問。”
“走!”林楠臉色鐵青,轉(zhuǎn)過頭狠狠瞪了呂曉橫一眼,接著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帶。
“找個地方喝一杯,去去晦氣!跟著這種狠角色做事……真特么瘆得慌?!?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
大夏西南邊陲,安松鎮(zhèn)。
下午五點不到,街道上行人稀少。
蘇建國背著那個臟兮兮的蛇皮袋,手里拎著一捆剛撿來的廢紙殼,步履蹣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背影佝僂,像是一個被生活壓垮的普通拾荒老頭。
偶爾路過的街坊鄰居看到他,都習(xí)以為常地打個招呼,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
“老蘇,今天收獲不錯???”
“咳咳,還行,還行?!碧K建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換兩個饅頭錢?!?
他拐過街角,向著鎮(zhèn)子邊緣那獨門獨戶的小破院走去。
然而。
就在距離院門還有十幾米的時候。
蘇建國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雖然他沒有抬頭,依然保持著那個看地面的姿勢,但他渾濁的老眼里,瞬間閃過一絲精芒。
有人。
在他家門口。
而且,不是普通人。
蘇建國并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稍微放慢了一些速度,余光不動聲色地掃了過去。
只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筆直地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八出頭,穿著一身普通的便裝夾克,腳下踩著一雙沾滿灰塵的軍靴。
雖然是一身便裝,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桿標槍,扎根在地上。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殺氣和紀律性,是任何衣服都掩蓋不住的。
職業(yè)軍人。
而且是見過血、殺過人的精銳。
蘇建國心里有了判斷,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拾荒老頭模樣。
他走到門口,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發(fā)出“嘩啦”一聲響。
“后生,找我有事?”
蘇建國掏出鑰匙,一邊往鎖眼里捅,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要是賣廢品,我就不收了,院子里堆滿了。要是推銷保健品,你找錯人了,老頭子我連飯都吃不飽?!?
說著,他推開門,就要往里走。
那個男人沒動。
但他也沒走。
就在蘇建國一只腳跨進門檻的瞬間。
身后,傳來了一聲壓抑著極大痛苦和激動的低吼。
“不!我不走!”
蘇建國的手微微一頓。
他轉(zhuǎn)過身,瞇起眼睛看著這個年輕人。
只見那個男人臉色悲憤,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牙關(guān),兩腮的肌肉都在顫抖。
下一秒。
“啪!”
男人雙腳猛地并攏,發(fā)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他在這滿是垃圾和灰塵的小巷里,對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的拾荒老頭,緩緩抬起右手,行了一個軍禮!
“海軍陸戰(zhàn)隊,蛟龍突擊隊隊長,陳沖!”
男人的聲音哽咽,沉聲道:“申請向首長述明……海軍張司令遭受重傷昏迷事件的原委??!”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落地。
蘇建國那原本佝僂的腰背,隨著這道聲音,一寸一寸地挺直了起來。
那股屬于拾荒老頭的卑微和渾濁,在這一刻,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煙霧,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他不再是那個撿垃圾的老頭。
他是大夏軍魂,蘇建國!
蘇建國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眸子此刻精光爆射,寒芒如刀,直刺陳沖的面門。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溫度驟降。
“蛟龍……陳沖?”
蘇建國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轟出來的悶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好!”
“讓我聽聽,是誰……動了我的戰(zhàn)友!”
“進屋?!?
只有兩個字。
卻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
“說清楚,要是少一個字……”
蘇建國推開鐵門,背影如山。
一個緩慢的轉(zhuǎn)身回頭,他的雙眼里爆射出熊熊滾燙的怒焰!
“我就斃了你?!?
(今日4000)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