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國際形勢變化及國防建設(shè)需要,原大夏陸軍功勛元帥、特級戰(zhàn)斗英雄蘇建國同志,即日起結(jié)束休養(yǎng),正式復出!”
“受聘為——軍部特別戰(zhàn)略顧問?!?
嘩!
食堂里正在吃飯的戰(zhàn)士們,一個個全都抬起了頭,嘴里的飯都忘了嚼,勺子和筷子停在嘴邊。
蘇建國?
那個不僅活在教科書里,也活在烈士陵園里的軍神?
龍都特別軍區(qū)廣場中央的……雕像的原主?!
他……復出?!
電視畫面里,接著彈出了一張最新的任命書,紅頭文件,鋼印鮮紅如血。
緊接著,是一行加粗的黑字評論,占滿了整個屏幕:
老兵不死,軍魂永駐!
“高啊?!?
陳道行扒了一大口飯,腮幫子鼓鼓的,盯著電視屏幕嘟囔:“我只是投了票,沒參與具體策劃,但不得不說那幾位讀書人的腦子靈光,這手牌打得……絕了!”
他用筷子尖點了點屏幕,眼中精光四射。
“你們看。”
“不說內(nèi)奸叛逃,不提特情局的丑聞,那太跌份?!?
“先放一段憶苦思甜的片子,把老百姓的情緒調(diào)動起來。然后直接扔出宣布任命。”
陳道行咽下飯,語氣興奮:“這招定海神針,不錯!”
“只要蘇帥這面大旗豎起來了,那就是告訴全世界,大夏軍方的那傳說中的軍魂,依然健在!這不僅是給國內(nèi)看的,更是給國外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看的!”
“至于劉建軍那個跑路的小丑……”
王欽城冷笑一聲,接話道:“在蘇帥這輪太陽的光芒下,他連個螢火蟲都算不上。這時候宣布任命,就是要把輿論徹底壓死,把動蕩降到最低。”
“然后……”
錢振國放下筷子,那雙平日里溫和的眼睛,此刻透著一股子殺伐果斷的狠勁兒。
“關(guān)起門來,打掃灰塵?!?
“我們要讓那只螞蚱,在國外也蹦跶不安生!臺下的輿論和試探,他已經(jīng)輸?shù)玫籽澏紱]了,接下來,就是最后物理上的消滅。”
蘇建國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電視,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
那些畫面里的人,有的沒了腿,有的瞎了眼,有的早就變成了一捧黃土。
屏幕上,畫面再次切換。
那是一面在硝煙中升起的紅旗。
鮮紅。
殘破,布滿彈孔。
卻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那是他們這代人,拿命換來的顏色。
食堂里,漸漸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戰(zhàn)士,不管是在打飯的,還是在吃飯的,都自覺放下了手里的東西,站直了身體。
數(shù)千道目光,聚焦在那個穿著舊中山裝的老人身上。
蘇建國慢慢放下筷子。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手帕,擦了擦嘴。
然后。
起身。
推開椅子。
“咔噠?!?
特制的硬底軍靴后跟狠狠相撞,發(fā)出一聲脆響。
蘇建國對著電視屏幕上的那面旗幟,慢慢抬起右手。
敬禮!
動作標準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鋼刀。
枯瘦的手指緊貼著太陽穴,指尖微微顫抖。
渾濁的老眼里,倒映著那片血紅,以及紅旗上那幾顆閃耀的金星。
這一刻。
沒有五百塊的工資差。
沒有勾心斗角的權(quán)力博弈。
只有跨越了半個世紀的凝視與守護。
“老伙計們……”
蘇建國嘴唇微動,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已能聽見,像是怕驚擾了那些英魂。
“隊伍……沒散。”
“我還守著呢。”
兩行清淚,順著他滿是溝壑的臉頰,無聲滑落砸在衣襟上。
而在他身后。
錢振國、王欽城、陳道行……七位大夏軍部的頂梁柱,此刻也紅了眼眶。
“全體都有!”
錢振國一聲暴喝,聲音有些哽咽,卻響徹整個食堂。
“起立!??!”
嘩啦。
數(shù)千名戰(zhàn)士齊刷刷起立,帶倒了無數(shù)椅子,卻沒人去管。
“敬禮?。?!”
唰!
整齊劃一的破風聲。
這一幕,透過食堂巨大的落地窗,映照在外面廣場那尊高大的雕像上。
陽光下,仿佛連那涼硬的石頭,都在這一刻熱血沸騰,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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