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要么不動,一旦動了,必然是算準了時機、角度和力道,雷霆萬鈞,只求一擊斃命!
“道行?”
“嗯,蘇帥,您說?!?
“這個計劃,紅墻那邊的人……批了?最后的票數(shù)是幾對幾?”
“除了我和老王反對,其他七個人都舉手同意了。”
蘇建國閉上了眼睛。
他懂了。
這是紅墻在權衡之后,下定決心的舉措。
他們和劉建軍開啟對賭了。
成了,你就是再造乾坤的功臣,你的條件可以談。
敗了,你就是咎由自取的罪人,國家不會為你承擔任何責任,你將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一個,劉建軍!
“我知道了?!碧K建國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密切關注日國那邊的一切動向,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匯報?!?
“是!”
掛斷電話,蘇建國將那部紅色手機揣回懷里。
他環(huán)視四周。
宴會廳里,依舊是笑語喧嘩。
王大炮正被幾個人灌酒,漲紅了臉大著舌頭吹牛。
李二牛已經(jīng)喝高了,摟著一個戰(zhàn)友的脖子,又哭又笑地唱著當年的軍歌。
林文斌正恭敬地站在一邊,小心翼翼地給幾個腿腳不便的老兵倒茶。
一片祥和,一片溫暖。
幾十年的戰(zhàn)友情,在此刻發(fā)酵成了最醇厚的美酒。
可蘇建國的眼里,這片溫暖的景象,卻仿佛隔了一層冰冷的玻璃。
他的耳邊,再次回響起林文斌剛剛說的話。
姜若水二十年前的預。
“他們?nèi)諊鴷袂邢隳c一樣,一點點試探我們的底線!”
“唯一的解法,就是時刻準備著,把刀磨快!”
現(xiàn)在,有人把刀遞過去了。
只是遞刀的這個人,不是為了國家,而是為了他自已!
如今局面,貿(mào)然介入恐怕反而不利于大局。
只有先等關于劉建軍的消息傳回,屆時再做打算了。
……
與此同時。
日國,東京,成田國際機場。
一股淡淡海腥味,撲面而來。
劉建軍解開了西裝最上面的一顆紐扣,緩緩走下舷梯。
他沒有看周圍忙碌的地勤人員,也沒有看遠處那片燈火匯成的璀璨星海。
他的目光,平靜鎮(zhèn)定,落在了等候在舷梯下的七道身影上。
他們穿著最普通不過的深色外套,混在人流中毫不起眼,像是任何一家公司的外派職員。
但他們站立的姿態(tài),穩(wěn)如標槍。
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沒有交頭接耳,只有七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鎖定著從飛機上走下的唯一目標。
劉建軍的腳步不疾不徐。
擦身而過時,他甚至沒有看領頭的心腹一眼,只是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吐出兩個字。
“找到了嗎?”
“核對無誤,劉老!對方挺有名氣的,就住在東京港區(qū)?!毙母雇瑯幽坎恍币?,嘴唇微動。
“行,那就走吧?!?
劉建軍一行八人,就這樣匯入熙熙攘攘的入境人群。
像幾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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