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咔嚓!咔嚓!”
冰冷的合金手銬鎖死手腕的聲音,響徹在太子酒店大堂。
李衛(wèi)東那聲“直接開槍”的授權(quán),徹底擊潰了這群江市名流最后的心理防線。
胡校長癱在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腥臊,他甚至連求饒的力氣都失去了。
柳家寶像一頭被摁在案板上的肥豬,瘋狂尖叫:“放開我!我爸是柳成海!你們敢動我,你們?nèi)叶嫉盟溃。 ?
回應(yīng)他的,是特警隊(duì)員毫不留情的一記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后頸上。
“嗚——”
柳家寶兩眼一翻,瞬間昏死過去。
整個大堂,哀嚎遍野,宛如審判降臨。
柳成海被李衛(wèi)東的軍靴死死踩在地上,臉頰與粗糙的地磚摩擦,屈辱的淚水混合著鼻血,糊滿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那張臉。
孫志高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他身后的攝像師老吳,正忠實(shí)地將眼前一切,都錄入鏡頭。
這些,都將是呈上軍事法庭的鐵證!
“收隊(duì)?!?
眼看所有目標(biāo)都已被控制,孫志高吐出兩個字,準(zhǔn)備結(jié)束這場鬧劇。
如今嫌犯全部逮捕,只等領(lǐng)導(dǎo)到來,確定后續(xù)的案件審理和判懲。
兩百名特警,如同一支得勝歸來的鐵血之師,押解著這群江市的土皇帝,向著破碎的旋轉(zhuǎn)門走去。
勝利,幾乎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孫志高的腳即將邁出大門的那一刻——
“站住?!?
一個聲音,突兀地從他們身后響起。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仿佛吊了一口古鐘,悶著每個人的心口!
喧囂的大堂,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特警的動作,都在同一時間定格,紛紛下意識地回頭。
就連孫志高,也緩緩轉(zhuǎn)過了身,眉頭緊鎖。
只見,那部象征著酒店最高權(quán)限的私人電梯門,正無聲地向兩側(cè)滑開。
一個穿著半舊夾克,腳踩千層底布鞋,面容黑瘦,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從電梯里緩步走了出來。
周文斌。
江市市長,不折不扣的本市二號人物,也是傳聞中即將接位的……未來一號!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就這么一個人,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來。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跳節(jié)點(diǎn)上,沉重,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那股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shí)存在的官威,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瞬間籠罩全場!
原本那股由兩百名持槍特警營造出的肅殺之氣,竟在這股官威面前,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孫志高眼神一凝,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不是來自力量的威脅,而是來自體制、來自權(quán)力的……降維打擊!
“周……周哥!”
“市長!周市長救我!”
被押在地上的柳成海、汪乃勤等人,在看到周文斌的瞬間,眼中爆發(fā)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瘋狂地嘶吼起來!
周文斌置若罔聞。
他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越過所有人,精準(zhǔn)地落在了孫志高的臉上。
“這里,是你主事?”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志高與他對視,心臟莫名一沉。
“是我?!?
“很好?!敝芪谋簏c(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向前,一直走到孫志高面前不足三米處,才停下腳步。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距離。
“我不管你是誰,來自哪個部隊(duì)。”周文斌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
“第一,執(zhí)行任務(wù),需要地方聯(lián)席會議的批準(zhǔn)手續(xù),你的手續(xù),在哪里?”
孫志高眉頭緊皺。
周文斌根本不給他思考的空隙。
“第二,你們是軍人,在地方城市持槍執(zhí)法屬于跨區(qū)行動,向江市市府報(bào)備的公函,又在哪里?”
孫志高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誅邪令”乃中央軍部直屬下達(dá),保密級別為“最高絕密”。
別說他一個市長,就是省里的一號親至,都沒資格過問!
可這話,他不能說。
說了,就是泄密!
周文斌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輕蔑的弧度,氣勢上已然完全碾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審判般的威嚴(yán)!
“沒有手續(xù),沒有公函!我再問你第三個問題!”
“這次行動的總負(fù)責(zé)人是誰?!哪個單位,什么職務(wù)?!你,說得出來嗎?!”
一連串的質(zhì)問,如同三記密不透風(fēng)的重拳,狠狠砸在孫志高的臉上!
他可以無視首富柳成海,可以碾壓保護(hù)傘汪乃勤,但他不能無視一個代表地方最高行政權(quán)力的市長!
軍政分離,這是刻在骨子里的鐵律!
他今天有“先斬后奏”的授權(quán),但這個“斬”,斬的是柳成海這種上不得臺面的黑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