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變得狠厲,毒辣。
像是撕破了最后一張面皮。
“哼……”
“你知道了又怎么樣?”
“蘇建國,你也別裝什么圣人。”
“成王敗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你那種理想主義,在這骯臟的世界里早就過時了!你這種人,嘴里全是假大空,你根本不懂怎么玩轉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我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運氣,是手段!”
“你想把我拉下馬?你想審判我?”
“做夢!”
劉建軍冷笑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瘋狂的決絕。
“我承認,是我小看你!”
“但我劉建軍的牌,還沒打完呢。”
“就算是你蘇建國死而復生,也別想徹底摁死我!”
“想看我眾叛親離?想看我老老實實進監(jiān)獄?下輩子吧??!”
“啪!”
電話掛斷了。
忙音嘟嘟嘟地響著。
蘇建國看著手機,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劉建軍不是那種只會放狠話的廢物。
這人陰毒,狡詐,而且極其惜命。
他肯定還有后手。
就在這時。
“嗡——”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不是剛才那個號碼。
蘇建國掃了一眼,接通,放在耳邊。
這一次,沒有開免提。
但蘇誠離得近,依然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焦急吼聲。
是陳道行。
“老領導,出事了!”
“怎么了?慌慌張張的?!碧K建國沉聲道。
“劉建軍……他跑了!”
陳道行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就在剛才,特情基地的專機起飛,申請了離境航線!”
“目的地是哪?”
“日國!東京!”
蘇建國愣了一下。
日國?
這個時候往日國跑,那不是坐實了叛逃的罪名嗎?
劉建軍雖然瘋,但不傻。
只要他前腳落地日國,大夏軍方后腳就能發(fā)布全球通緝令,甚至直接動用特殊手段進行清除。
他哪來的底氣?
“攔下來沒有?”蘇建國問。
“攔不住?。 ?
陳道行急得直跺腳,“空管局那邊不敢攔!他手里……他手里拿著那個東西!”
蘇建國眼神一凝:“什么東西?”
“軍令狀!”
陳道行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最高等級的絕密行動軍令狀!”
“紅墻里面說他是去執(zhí)行一項的絕密任務!”
“這道軍令狀,是他多年前就備案過的,只要啟動,任何部門無權阻攔,擁有最高豁免權!”
“除非……除非有紅墻和軍部的聯(lián)合決議,或者他本人撤銷意愿,否則誰動誰就是違抗軍令!”
房間里徹底安靜了。
蘇建國追問道:“有他軍令狀的詳細信息嗎?”
“沒可能的,當時那一屆的紅墻的人,除了他自已,剩下的幾個都在休養(yǎng)院,狀態(tài)堪憂!”
聽到這,他拿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下。
軍令狀,
絕密行動……
是用這一招嗎?
這是把大夏的軍法程序,當成了他逃命的遮羞布?
只要他到了日國,隨便編造幾個理由,或者是真假參半地拋出一些情報,就能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到時候,想動他,就難了。
“爺爺……”
蘇誠看著老人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蘇建國沒有回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風雪更大了。
黑漆漆的夜空中,仿佛有一架看不見的飛機,正載著那個大夏的罪人,飛向東方那座墳島。
“這只老狐貍。”
蘇建國瞇起眼睛,將手里的煙頭狠狠碾滅在窗臺上。
火星四濺。
“看來,這場仗,還沒打完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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