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誠趕緊站起來笑道:“李浩叔,快坐,剛好喝兩杯暖暖身體?!?
李浩擺擺手,欣喜之余,臉色閃過一絲肅然。
他快步走到桌前,從懷里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厚厚的一沓。
封口處,蓋著監(jiān)察部的紅色絕密印章。
“蘇爸,酒咱們得喝,不過您先瞧瞧這些東西……”
李浩把檔案袋雙手遞給蘇建國。
“這幾天,我復(fù)職之后,動用了之前埋在地方上的所有暗線?!?
“劉建軍那些藏在深處的老底,都被我翻出來了?!?
“原來他盯上監(jiān)察部的位置,并不是簡單的拉攏不同系統(tǒng)的勢力。”
蘇建國接過檔案袋,沒急著拆。
他看著李浩:“資料查證屬實?”
“鐵證如山。”李浩咬著牙,眼角都在抽搐,“證據(jù)鏈完全閉環(huán),人證、物證、資金流向,全齊了。”
“這老東西,自從日國歸來之后,看似一身正氣,其實屁股底下全是屎!他其實也是在給自已擦屁股?!?
李浩指著檔案袋,語速飛快。
“劉建軍這些年執(zhí)掌全國幾十支特戰(zhàn)部隊,確實有些功勞,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國家的錢和資源,去填他那個義氣的無底洞!”
“除了對老領(lǐng)導(dǎo)子女的工程項目大開綠燈,他還對自已老家進行不計成本的超規(guī)格發(fā)展,影響非常壞!”
“劉家村,他老家。”
“這十年里,那個窮山溝修了六條高級公路,建了一座水電站,甚至還搞了個什么退伍軍人養(yǎng)老基地,全是超高標準!”
“錢哪來的?”
李浩冷笑一聲,“全是他在海外通過非法渠道截留的活動經(jīng)費!還有一部分,是他利用軍部老關(guān)系,違規(guī)調(diào)用的工程和采購款!”
“他把這叫報恩,叫接濟同鄉(xiāng)?!?
“但在法律上,這就是貪污!就是挪用公款,巨額財產(chǎn)來源不明!”
“甚至,我聽說劉家村的人來了龍都,他都會幫扶一手,還是公然介入社會正常秩序的那種!”
蘇誠在一旁聽著,心里暗暗咋舌。
這劉建軍,是在玩梁山好漢那套?
這種事,在江湖上叫講義氣,但在現(xiàn)代社會,尤其身居高位,這就是腐敗、是墮落。
蘇建國慢慢繞開檔案袋上的白線。
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張張照片。
全是劉家村那堪比五a級景區(qū)的豪華建設(shè)。
還有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轉(zhuǎn)賬記錄。
“好?!?
蘇建國看得很慢,很細。
良久,他合上文件,手指在紙上輕輕敲擊。
“李浩?!?
“在?!?
“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李浩身子一挺,眼中殺氣騰騰。
“彈劾程序已經(jīng)啟動?!?
“最遲后天,這份材料就會送到紅墻各位政首的案頭?!?
一時間,屋內(nèi)陷入沉默。
蘇誠看著爺爺。
蘇建國看著那份文件。
窗外,風雪依舊。
但一場不見血的糾偏,早已拉開了序幕。
蘇建國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酒,凝望杯底。
良久,才開口。
“他劉建軍,還是不懂。”
“在大夏,群眾才是真正的主人!咱們這些人,說到底都只是服務(wù)員罷了?!?
“我也知道,現(xiàn)在偶爾曝出來的少數(shù)現(xiàn)象,那前后經(jīng)過看了,很是讓人痛心,讓人咬牙切齒……”
“但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越要銘記當初先輩的話語,嚴格律已,為了宏大理想而不懈奮斗……”
“這不是空話,這是值得奉獻一生的信仰?!?
蘇建國仰頭,一飲而盡。
“啪?!?
杯子重重落在桌上!
“等咱去除那少數(shù)頑疴之后……大夏一定會再回盛世,興旺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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