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費為了招待女兒的客人，拿出了費霓給他買的碧螺春，平常他只喝高沫兒。自提前退休后，他到手的錢就少了一截，處處節(jié)剩

老費客氣地說茶不是什么好茶，就湊合喝吧。

方穆?lián)P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獨自生活，和人交談，但他還分不出客套話，他問這是不是陳茶。多年不喝茶，他的口舌還保留著對茶葉的敏感。

茶確實不是新茶，放了有兩年了。老費聽了心里不太高興，有茶喝就不錯了，大家現(xiàn)在都是無產(chǎn)階級，好好地拿平時舍不得喝的茶招待你，怎么還挑三揀四的。

老費不好干晾著客人，只能沒話找話，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費霓。方穆?lián)P問費霓做什么工作，幾點上班幾點回家，一周歇幾天假，了解清楚了，又問費霓最近在忙什么妨礙了她去看他。

老費也不藏著掖著，直說費霓現(xiàn)在有了交往的對象，今天去和這對象去看電影了。

方穆?lián)P沒再繼續(xù)問下去，他從包里掏出巧克力，剝開紙請老費吃。

老費咬了一口巧克力，又客套道：“你這孩子，來就來吧，帶什么東西，下次來可千萬不要帶東西了?！?

方穆?lián)P說：“行，下次來不帶了?！?

老費怕方穆?lián)P下次還來，又說：“我們也不是經(jīng)常在家，你這次也是巧，碰到我在家里，要不就白跑一趟了?！?

“那你們平常什么時間在家？”

“這個……”老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費霓讓葉鋒先進門，她把買的醬肉和小肚放在過道廚房的桌板上。

她媽媽附在她耳邊說：“醫(yī)院那個小方來了。”

“誰？”

“就那個方穆?lián)P。”

“是嗎？”

費霓聲音里的興奮簡直掩不住，費媽媽聽了直皺眉，“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這正跟葉鋒談著呢，咱們可不興腳踏兩條船，讓人戳脊梁骨?！?

“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樣?！辟M霓以為方穆?lián)P恢復(fù)了記憶，要是病沒好醫(yī)院怎么會放他出來呢？他好了，她也許就能評先進了?？伤@一個月都沒去，沒準已經(jīng)被認定投機失敗分子。無論如何，他恢復(fù)了都是件好事。

“你去哪兒？”

“我去買個西瓜?！?

“別買了，今天吃打鹵面，又這么多菜，哪里有胃口吃西瓜？”費媽又放低了聲音，“你快點進去吧，那個小方要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把你的事兒攪黃了怎么辦?！?

費霓沒理會母親的說辭，下了樓騎車去商店買西瓜。她習慣了那個開始連剪指甲都不會的方穆?lián)P，他現(xiàn)在要真是恢復(fù)了記憶，她還真不知道怎么面對他。

方穆?lián)P并沒有攪黃費霓的事，他向葉鋒介紹自己是費霓的同學，為感謝費霓對他這些天的照顧，特意來看看她。得知費霓下去買西瓜，他讓老費把他帶來的兩個包交給費霓，老費客氣慣了，留他吃飯，方穆?lián)P說不吃了，他還得趕時間回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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