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潘莉莉走了，費霓問方穆?lián)P：“你找我有什么事？”

“沒事兒就不能來找你嗎？”

一股花香鉆進費霓的鼻子，她沉默著，推著自行車往前走

。

“你不是愛看電影嗎？這禮拜天咱們?nèi)ス珗@看露天電影?！?

“我沒空?！?

“那你把下禮拜的時間留出來給我吧，我過些天就回知青點了，走之前想和你一起看場電影。”

費霓聽到“知青點”三個字，聲調(diào)不由自主提高了：“你回那兒干什么？”

“我看附近有家館子，咱們?nèi)ツ浅园?，我請你?！?

小飯館里最熱銷的是散裝啤酒，一堆人排隊等著買啤酒，費霓找張靠窗的位置坐了，還沒落座就問：“誰讓你回去的？”

“你要喝啤酒嗎？”

“不喝。是知青辦找你談話了嗎？”

“那就喝汽水吧。”方穆?lián)P讓費霓看墻上的菜單，問她想吃什么。

費霓不說，方穆?lián)P便代替她點餐，當(dāng)方穆?lián)P點到第四個菜的時候，費霓攔住了他，說夠了。

“是我自己要走，我不想再在醫(yī)院呆了，一個健康的人呆在醫(yī)院可太沒勁了。林格你知道吧，我和他一個知青點的，他回來探親，我想著他探親假休完，和他一塊回去?！?

“多少人把自己弄成肺炎腎炎也要回城，你倒好，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要往鄉(xiāng)下跑。你這個樣子，到了鄉(xiāng)下，誰管你？你真以為老鄉(xiāng)需要你？你插隊的那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勞動力，人家自己的糧食還不夠吃的，哪有余糧分給你？你以為你這次回去了，還能回得來？”費霓很快又恢復(fù)了理智，她壓低了聲音說，“你這幾年都在鄉(xiāng)下接受貧下中農(nóng)的教育，也該回來建設(shè)城市了?！?

方穆?lián)P笑：“難道要在醫(yī)院里建設(shè)？”他為費霓盛了一勺砂鍋豆腐，“吃吧?！?

“知青辦就應(yīng)該給你解決工作。他們要是不給你解決，你就去找他們，一次不行就找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可除了你，這個城市我沒什么可留戀的?！?

費霓不信他的話，“前兩天你不是還在醫(yī)院畫小護士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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