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嘴能不能離我遠點兒？我聽得見?！辟M霓伸手托臉，把泛紅的耳朵捂住，“你睡哪張都行。”

“那我就挨著門睡了。我把棍子放你床邊，你伸手就能夠得著?！?

“不用?！?

“別這么放心我，我不值得你這么信任。”方穆?lián)P因為費霓說她聽得見，這次湊近她耳邊說得很輕，“不關(guān)燈我睡不著，你先躺下，我再關(guān)燈?！边@房間有

兩只燈，除了屋頂那一盞外，兩張床之間的床頭柜上還有一只臺燈。

他說得太輕了，輕得費霓耳朵發(fā)癢。

“你先關(guān)燈睡吧，我再坐會兒?！?

方穆?lián)P沒再勉強她，先關(guān)了屋頂燈，走到床前又把床頭臺燈關(guān)了，扯過被單蓋上。

等整個房間黑下來，費霓才趿著拖鞋摸著黑向窗前走，屋子又豁然亮了。方穆?lián)P用被單遮著頭，手卻攥著臺燈拉繩。

“關(guān)燈吧?！?

等費霓躺在床上，整個房間又重新歸于黑暗。

過了五分鐘，費霓問方穆?lián)P：“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

費霓切了一聲。

又過了五分鐘，方穆?lián)P刻意制造出均勻的呼吸聲，這次費霓以為他真睡著了，放心地睡去。

房間很靜，靜得方穆?lián)P摸清了費霓的呼吸頻率。他從床上坐起來，打開了臺燈。

睡著的人是很適合當模特的，尤其是像費霓這種睡相好的人，身子永遠朝著一側(cè)，被單拉到下巴頦以下，只露出個腦袋。她的眼睫毛很卷，好像風一吹就會飄起來，方穆?lián)P很想吹口氣試試，但他只是拿筆在距她睫毛一厘米出點了點。

費霓醒得很早，光從窗簾透進來，她發(fā)現(xiàn)屋里臺燈還亮著，臺燈已經(jīng)不在床頭柜上，而是被轉(zhuǎn)移到了櫥柜上，方穆?lián)P正坐在椅子上，只給他一個背影。

“你在干什么？”

“學習。”

方穆?lián)P迅速用書遮住手表，“怎么這么早就醒了？再睡會兒點吧?！?

“睡不著。”費霓起來，拿著換洗的衣服到浴室換掉了晚上穿的裙子。

費霓要去上班，方穆?lián)P要去培訓班，兩人在招待所旁邊的小店里吃的早餐，費霓搶先買的賬，她不喜歡吃肉包子，只給方穆?lián)P買了兩個。

吃完飯，方穆?lián)P要騎車去送費霓。

“別送我了，我坐車去。這自行車你就騎吧，晚上直接去我們家吃晚飯。”

“咱倆離著不遠，我送你也不耽誤時間?！?

費霓想來想去，還是委婉地跟方穆?lián)P說了電視機票的事，她好不容易幫她哥哥尋到一份工作，容不得一點閃失。

方穆?lián)P看著她笑：“怎么？我是長了一張弄不到電視機票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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