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在毀滅,黃青梅很擔心自己來不及回到臨城。在最后的時間里,她想要的僅僅是和大家在一起。黃青梅很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走這么遠……
黃青梅的腳步匆忙,天地間偶爾卷起的塵煙就像是一次次惡兆。黃青梅不知道什么時候,惡兆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仿佛整個天地的中心都留在了臨城。整個天地的破滅,越是距離臨城越遙遠的地方越嚴重。而臨城呢,在這片破滅里面卻罕有地保持了平靜和完整。
臨江就像是一條無源之水,往無終之地流去。當臨城中的其他水源全部干涸時,這座城池里面所有的生命都來到臨江畔取水。天空越發(fā)昏黃,就像是升起的塵煙已經(jīng)遮蔽住了所有的天光。
飲用臨江水,讓他們變得平靜,變得無憂懼??粗峭馍v起的塵煙,他們的表情安詳,眼神中不動搖的同時藏著死氣。
劍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座城池,他很確定臨城的變化源自臨江底部的那位存在。臨城中的所有生命,在保存下來的同時失去了自我?;蛘哒f他們其實并沒有自我,他們是一個推演的結果,當真實降臨的時候,理所當然地失去那所謂的自我。他們的源頭,早就死在了久遠的過去!
臨江水,就像洗去浮塵的凈水一樣,它只是洗去了遮掩在這些真實表面的虛幻表象而已。下方的那些個人,理所當然地和劍主本質(zhì)是一樣的,和命主和林夜的本質(zhì)是一樣的……
這后世的所有人族里面,或許只有黃青梅和王竹馬與其他的人族之間有著本質(zhì)上的不同。
再看那一間間的房舍,就像是埋葬真實過去的墳塋。當天道無力維持這層虛薄的幻象時,真實顯露出來。是也,這都是一個個死在過去的亡魂……
也許,臨江下的那位存在看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曾鮮活過!
起掀起帥帳的一角,緩緩走出了深沉的黑暗。就算這個世界早已死去,但他還是再想多看一眼。
連綿的寂靜的軍營邊上有一座小土包,起走到帥帳旁邊用力地拔起殘破的軍旗。沒有風聲起,他的白發(fā)自飄揚。他遠眺天邊的塵煙一會兒,然后緩緩扛著軍旗走向小土包。
這一整座軍營都安靜無聲,就算是亡魂和英靈也一個不剩了!
殘破的軍旗插在小土包上,無力地垂下。站在軍旗旁邊的起也老了,蒼老的身軀佝僂著,條條白發(fā)垂在臉旁。終于,他不再選擇筆直地站立,而是坐在了小土包上,雙眼望向這片破滅的天地……
“你做了什么?”,一片陰影將起的輪廓吞噬,他的聲音中有些不解和驚嘆。
塵煙道道從天邊飄散,起的嘴角微微翹起,他什么也沒有說。因為他無需再拖延時間了。
起到底做了什么?
幾乎所有的神明自棄神位并不是為天道續(xù)命,反而是加速了秩序的崩塌!神明占據(jù)天道權柄和位階的同時,也不可避免的與天道一起支撐著這個虛假的世界。當神明紛紛大批量地選擇自棄神位,固然k們的本源回歸天地,但是k們與天道構建的秩序框架卻加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