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正想斥責(zé)秦劍書有什么資格說這話的時候,不遠(yuǎn)處響起了一聲急切的呼喚。
“笨哥哥,你一個人跑這兒來干嘛了?”,一個小女孩急切地跑來,幾乎迫不及待地就掛在了秦劍書身上。
秦劍書原本有些冷意的表情再次變得溫和起來,一如當(dāng)初勸辛不要發(fā)起戰(zhàn)爭的模樣?!靶‘嫞闶裁磿r候回紅塵禁地?”
“怎么,哥哥討厭我了,想攆我回去了?”,秦劍畫不由分說地委屈起來。
秦劍書聲音依舊溫和:“時變已至,外面已經(jīng)不再安全了?!?
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秦劍畫忽然笑得眼睛彎彎道:“笨哥哥,小畫已經(jīng)入世歷練了。而且只要跟著哥哥,小畫就沒有危險哦。”
秦劍書想了想也就沒再多說什么了。雖然他知道紅塵禁地的入世歷練是要歷劫情愛,雖然他知道這對于秦劍畫還太早,雖然他知道……
背著小畫,秦劍書一步步地晃悠在這座平靜夢鄉(xiāng)之中。
辛愣了愣,才發(fā)現(xiàn)這個少年并不是來迎接他的。不過功德大道,他還記得路。他并沒有注意到,變得沉默了的人皇閣。
秦家,作為人族的頂部世家,極盡富麗堂皇。生在秦家,一度被認(rèn)為是人族最大的造化了。而秦家一度成為這個時代人族的領(lǐng)袖,雖然他們并不以領(lǐng)袖而居之,卻是無數(shù)人族努力的目標(biāo)。
此刻,秦家大門打開,任何來客都無法拒絕。
辛因為距離最遠(yuǎn),所以來得最晚。上圣宮中,徐風(fēng)二等人已經(jīng)開始吃喝上了。不少人對于梅侍尊這位北境王府的新副君感興趣,此刻卻在葉劍兮的引領(lǐng)下吃喝。
北境王府的組織體系太散,就算是梅侍尊成了副君也沒有拿到具體人員名單。應(yīng)該不是楚北兮刻意防備的結(jié)果,那大概就是根本沒有這種東西。
徐風(fēng)二等人一邊吃喝著,一邊打量著葉劍兮。是葉劍兮告訴他們副君的消息的,可他們現(xiàn)在還不清楚情況。到底是怎樣的淵源,這位圣使竟成了北境王府的副君。是否是,葉劍兮將北境給賣了……
這是徐風(fēng)二惡意的揣測。他和葉劍兮有殺父之仇,是最不愿意見到葉劍兮的人。
而刀九等人則選擇相信葉劍兮首席謀士的身份,對于梅侍尊只是好奇而已。
辛攀登到上圣宮的時候,見到了一堆不熟悉的人。但他還是很自然地就站到了葉劍兮身后,輕聲道:“葉帥……”
辛不認(rèn)識在場的絕大多數(shù)人,但幾乎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辛。
夏正淵低聲道:“葉劍,你真是無論到哪里都會掀起叛亂啊?!?
葉劍兮瞧了這位云天國太子一眼,明明之前就選擇站在了楚北兮的對立面,現(xiàn)在居然大喇喇地坐在這里。本來這場宴席沒有邀請他和陸沉的,可這兩人都厚著臉皮結(jié)伴而來。想著北境的事情,葉劍兮終究沒把他們攆出去。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夏正淵和陸沉代表的意義可不簡單。他們一是乾元神朝的見證者,一人是仙門的見證者!
將一瓣果肉塞進嘴里,葉劍兮飲了口瓊漿道:“北境一別,我們這么多人聚在一起還是首次吧?!?
場中氣氛沉默,所有人都在盯著葉劍兮。
葉劍兮又道:“你們不用再等刀副君了,她將此次宴會全權(quán)交由我主持。這次宴會其實是對于大家的一次考量?!?
“考量?”,徐風(fēng)二當(dāng)即不滿地開口。
葉劍兮其實有些敬重徐風(fēng)二的,不過現(xiàn)在兩人注定合不到一起去了。此刻也就不避諱他,繼續(xù)開口述說:“說實話,在我看來刀副君實力堪比楚北兮,可卻不好說話多了。這次考量是一次篩選,只有過關(guān)的人才能參與進一步的計劃?!?
辛適時地詢問:“敢問葉帥,這要考量的是什么?”
葉劍兮道:“很多,實力、心性、謀略等等??简灢⒉皇俏以O(shè)計的,但我想那位梅侍尊此刻已經(jīng)在暗處觀察著我們了。”
“我并不建議大家去競爭,那位梅侍尊我看是為薄涼之人。而且,如果通過了考量,我們將要參與的計劃可能會很危險?!?
一直不吭聲的刀九忽然道:“葉劍,這是小姐的意思嗎?”
葉劍兮頓了一下,無奈地點了點頭。他本來一直都沒說楚北兮,甚至沒說楚北兮很可能會因為這個計劃提前從凈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