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霜,天之霜,
地之傷,地之傷,
兵戈上,鋒鏑響,
誰家鄉(xiāng),在胸膛,
…………”
馴白的飛鳥在廣場上飛起,陽光穿過層層的水霧,稚嫩的童音回蕩在太陽教堂的穹頂之上。
自古以來,稚童唱戰(zhàn)歌,老少無歸還。封閉的密室里面,悠悠的聲音響起帶著感慨的語氣。
黃青梅驚奇地看向身旁,“你能聽見外面的歌聲?”
神君不是說他只是留影嗎?留影能預(yù)知到外面正在唱響的戰(zhàn)歌?
神君轉(zhuǎn)過頭來朝黃青梅笑了笑,讓她覺得有些晃眼。“跟我出去走走?!?
黃青梅旋即跟在神君身后走出了密室,清晨的陽光下,稚童清脆悲愴的歌聲在陽光下回響。他走在陽光下,清晨明亮的陽光和蒙蒙的水霧編織成他周身的光環(huán),將本就是虛影的他顯得更加虛幻不真實(shí)。
黃青梅入迷地看著,她還不能理解神君,只是貪婪地享受著神君的存在帶給她的貪婪和美好。她不理解神君,不明白他在某些尋常平凡的時光里流連太多的身影。黃青梅以為,像神君這樣睿智完美的人,應(yīng)當(dāng)是高高在上的,有著任何人都難以接近的孤高。然而事實(shí)似乎不是這樣的,神君會選擇在街邊的小店里享受著安靜的午后,會在清晨的陽光里聽著稚童的吟唱……
神君似乎更真實(shí)些,可眼前觸手可及的他又好像是虛影一樣不可觸摸。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yuǎn),這若即若離的距離感讓黃青梅有些無所適從。
神君對于這座教堂似乎并不陌生,他走得很是鎮(zhèn)定從容,寧靜的光影回廊里他走在前方,只有窗外的風(fēng)和黃青梅的內(nèi)心一樣搖晃。這并不是好的征兆,代表著黃青梅的心境不穩(wěn),可是她已經(jīng)無法自拔。
如果這就是毀滅的深淵,那么黃青梅現(xiàn)在就只會享受著生命的余暉,她不掙扎也不想掙扎?;蛟S這就是在學(xué)院的時候,那些老師們一再提醒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情同樣是他們在修行道路上最需要警惕的。大概如此的話,她也成了這條道路上眾多不起眼的失敗者之一。
跟在神君的身后,不知覺地視線忽然開朗起來。原來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教堂高處,但見那白鳥在陽光下飛起,水霧夾帶著花香。這又是一個平常而美好的心情,他在前方竟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黃青梅睜大了眼,竟是看呆了一瞬。
下方的廣場上在低語著什么,一群小孩唱完了戰(zhàn)歌,正在乖巧地向周圍的路人觀眾們鞠躬致謝。孩子們的前方,是一身白裙的頗有些貴氣的漂亮少女。她在同樣向觀眾們致謝之后就走到了一旁,那兒有黃青梅曾見過一面的希文殿下,他們在低語說些什么。
“這手段倒也不差?!?,神君忽然開口說道。
黃青梅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后走上前觀看。
神君忽然道:“黃青梅,你覺得這里的我和根源世界的我,哪一個更加真實(shí)?”
黃青梅愣了一下,這是一個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問題??伤[約覺得無論是在根源世界還是在萬燼宮,神君都好像在承受著什么壓力,有著什么顧忌一樣,都沒有展示出真實(shí)的自己。可萬燼宮和根源世界,哪里更接近真實(shí)的神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