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現(xiàn)在與過去的凝視……
在問,還堅持嗎?還前行嗎?
他們,不問勝負,不問強弱,只問是否還在堅持和前行。
他的肩上有星辰,站得筆直或許便是答案。如他這樣權勢的人,很難再站得如此筆直了。如他這樣權勢的人,如果還筆直站立著,那他的人民便都是筆直站立著的。
直,不僅僅只是一個站姿!
氣為志表!直,不僅僅只是一個臨時的站姿!他的筆直,刻進骨子里,向來如此。
她的身上有著深不可測的強大,站得筆直同樣是答案。氣為志表,在楚北兮身上那昭昭若烈陽的至大至剛至盛在她筆直的站姿之中依稀讓人看見。
筆直,答案便在不中。
可只是答案,并不足夠。
他整肅了一下衣裝,敬了個軍禮,朗聲道:“敢問貴軍番號!”
藍星有很多遺跡在復蘇,也有很多古史在復蘇。見到這樣一群相似的人,他沒有辦法不去詢問。
楚北兮肅然之中帶著落寞,似吹過荒原的風聲:“北境軍……”
他凝了凝眉,并沒有聽過這支軍隊,無論過去和現(xiàn)在。“邊軍?”
“邊軍!”
他再度敬了個重重的軍禮。
楚北兮雖然不懂這個世界這支軍隊的軍禮,但她能感受到那股赤誠和敬重。在她那個世界,她喜歡軍隊,可軍隊無用不被重視,邊軍更是如此。
楚北兮學了他的模樣,回了一個軍禮。然后斜眼瞧向劍主道:“你呢?”
這是楚北兮的另一面,從來沒有展露的鋒芒和戰(zhàn)意。以往的她面對劍主的時候,只想避只想逃??僧斔澈笥兄粭U旗,有著一群人的時候,她可以鋒芒直指劍主,不退不避不逃!
林夜很緊張,盡管楚北兮沒有發(fā)難,但是她感受到了一股勢!煌煌若天的大勢!如此之強,如此之盛,卻如此鋒芒!
劍主站得有些懶散,顯得有些頹廢。懶散只是對比出來的,他同樣站得很直,只是沒有那股盛烈的意志彰顯。于是顯得他懶散,顯得他隨意,顯得他頹廢……
劍主緩緩道:“沒有番號?!?
沒有番號,不留名姓,用起的話來說他們都只是一群殘魂,無法安息的殘魂。
劍主不是他們中的一員,劍主只是起認為的一個不合格的領袖。所以起奪了他的權,奪了他的勢,然后還他自由……
他們沒有并肩而戰(zhàn)過,劍主不知道他們的番號也知他們沒有番號。
所以,劍主還活著!
劍主嘆息了一聲,又坐了回去。他從來沒有想過去擔負些什么,因此他的確是不合格的。他推翻墻,因為他看見墻??伤麖奈聪脒^推翻墻之后呢?
作為領袖,他確實是不合格的。他有自己不能放下的代價,有獨屬于自己的狹小空間,還有屬于一個普通人的幻想。他沒有楚北兮那樣盛烈,沒有那般強勢……
他建立了一座學院,可問那座學院的訓誡到底是什么?為了人族?為了自身?為了身旁人?……
那座學院無名亦無訓誡,到最后真的一個名姓都剩不下了。
他失敗,比戰(zhàn)敗更可怕的失敗。
所以他放下了手中劍??伤€有林夜,他又放不下手中劍!
“哥……”,林夜轉(zhuǎn)身緊緊抱住劍主。曾經(jīng),她害怕劍主徹底地高高在上,失去人性的一面?,F(xiàn)在她又害怕劍主完全跌落高高在上,只剩人性的一面。她很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但她一直都很心疼很擔心劍主。
劍主像是活了,只活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