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有人流連,奔波尋找:“無妄、無妄……”
他看花開畔野,草木生長(zhǎng),婦人采之,匹夫慕之。
他看圣人修德,賢者行道,才者繼之,生民有道。
他看河野漫流,仙神無治,非是不生,恤我人人。
他看……
他看這河流蔓延四海,人族開辟的生存原野淹沒。底層覆滅,生靈奔求往山。可山,又能在這天地中屹立多少量劫?
唯有一群人,赴下赴死赴流赴海!
他舉耒耜,開山辟流,丈地勘志,祀神伐魔。他引領(lǐng)一群人,是為逆流逆勢(shì)不逆生民!
他看見河流淹沒無數(shù)生靈,有哀嚎者有作亂者。他看見漂泊其中的王竹馬,匆匆一瞥,無暇理會(huì)。他回頭再看時(shí),王竹馬已經(jīng)飄走,心中若有所失。
他看有人唱誓于天,吊伐有罪,救民水火,無往不勝。
他看有人烹煮鮮湯,治民文火,招調(diào)以味,對(duì)河中飄過的王竹馬揮了揮手卻并不需要。
終于,他看見有一條線垂落在旁,魚兒在旁游走不咬,卻是無鉤也無餌。
王竹馬多看了一眼,卻見那線纏了上來,線也繃直,桿也拉彎,卻要拉他入世。
王竹馬也就順了那線上了岸,卻見一老翁悠悠坐在岸邊,“我以這河山為餌,所釣者該為人主,你卻上了岸!你非這天地人主,卻是河流亂了……”
王竹馬抖落身上的泥與水,打量著老翁。他期待的緣分在一開始,不過只是一場(chǎng)相交的緣分,卻不想看過這千般,竟背負(fù)著河山與古史的厚重,釣他而起的卻是一位老翁,不是良緣哦。
那枚人主印,他放下了。這因果和曾經(jīng)卻結(jié)了上來。老翁老翁,非良人啊。
老翁收了桿,挽了線,暫歇了這一天。他注意到了王竹馬的目光,不自禁地一愣。這目光再明顯不過了,就是嫌棄他是一個(gè)老朽,而非那明艷采采的少女。如此直白如此為己,當(dāng)真為人主?而且如此年輕,看上去如此不牢靠,就算有能力也無威望,不足以服眾!顯然,這并不是一個(gè)合適的人主。
老翁的目光深諳,目光僅僅只是一瞥而過。他心中也早就有了人選,顯然不是眼前這個(gè)年輕人。甚至于他知曉,眼前這個(gè)年輕人不是那人的使者,只是他身上關(guān)于人主的氣機(jī)如此明顯,勝過這冥冥未決的天地中許多。所以,他會(huì)在那人之前上鉤!
如果人主選作如此人,并非此人有什么不堪任的,只是那人族當(dāng)是堪憂堪憂,就如同此天地的王朝共主一樣。
老翁收了線,王竹馬也抖落身上的水漬:“這里是什么地方?”
老翁的語(yǔ)氣平靜:“渭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