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過完年,小聶你怎么還行這么大的禮,我可沒紅包給你啊哈哈哈哈哈……”
看到聶誠這反應,陸霄笑得更大聲了。
“陸哥,你別笑了啊,這誰看見它不打哆嗦?。 ?
雖然早知道這頭紅眼雪豹和陸霄有關(guān)系,也盡量安慰自已跟它相處和跟因因相處應該沒什么區(qū)別,但是看到它的一瞬間,聶誠的腿還是控制不住的打哆嗦。
這真不怪他??!這是本能??!
-你好,愛睡覺的小人類。
恒慢慢走過去,在聶誠身前不遠處停了下來。
見他一直坐在地上,回憶了一下以前和其他幼崽相處時的經(jīng)驗,恒覺得自已用這樣俯視的角度跟陸霄的通伴打招呼似乎不太好,太有壓迫感,于是也學著聶誠的姿勢坐了下來。
但是坐下來好像也還是很高。
于是恒又趴了下去---嗯,這樣看起來好像和這個小人類差不多了。
“愛睡覺的小人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霄原本已經(jīng)笑得差不多了,奈何恒這話一說出口,又給續(xù)上了。
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配上這個打招呼的內(nèi)容,真的不要太好笑。
而聶誠這會兒已經(jīng)完全聽不進去陸霄在笑什么了,他記眼記腦子都是這頭紅眼雪豹---你都跟我陸哥這么熟了,他還稀罕你,你就跟他玩不行嗎,干啥老來嚇唬我呀……
聶誠:家人們,又想哭了怎么辦。
“別怕,別怕……它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而已,不會攻擊你的?!?
陸霄笑了老半天,伸手擦去笑出來的眼淚,沖著聶誠擺了擺手:
“你跟它也打個招呼就行,不用害怕,它真不咬你,我跟你保證……這幾天它都跟我待在一起,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也沒事的?!?
“我知道它不會咬我……但是這個l型擺在那就是很有壓迫感嘛……”
聶誠哭喪著臉,看著恒很期待的眼神,硬是使勁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出來:
“你……你好啊?!?
總覺得很勉強的樣子,但是也還行了,起碼好好的打過招呼了。
恒把自已毛茸茸的大爪子稍微往前伸了一點點,盡量讓自已的眼神看起來很柔和的看向聶誠。
“它給你摸呢,你摸摸它的爪子,就當握個手,熟悉一下,以后也就是朋友了。”陸霄笑著說道。
“好……等會兒?”
聶誠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在聽到最后那句之后音調(diào)拔高了八個度:
“陸哥你說啥?以后?難道它要跟咱們一起回據(jù)點去嗎?”
“對啊,它是家里那一窩小雪豹的親爹啊,這不得帶回去讓它好好看看自已的娃?那肯定是要跟咱們一起生活一段時間的啊?!?
陸霄一臉的理所當然。
聶誠:相似,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我直接死回據(jù)點。
心里想著相似相似相似,但是人家爪兒都伸過來了,又不能不摸。聶誠還是大著膽子伸出手去,放在恒厚實毛絨的大爪子上摸了兩把。
你別說,長得大點兒是不一樣,這手感摸著跟因因兩模兩樣的。
偷偷瞄了一眼恒,見它沒什么反應,聶誠又多摸了兩下。
恒不語,只是笑瞇瞇的看著聶誠鬼鬼祟祟不斷變化的表情。
這小人類,怪可愛的,和那些怕它又對它好奇的孩子們好像。
而且好像很愛摸它的樣子。
恒把頭也湊到了聶誠面前---摸吧摸吧,給你摸。
見大腦袋突然湊過來,聶誠本能地哆嗦了兩下,但是見恒湊過來就沒動,他看向陸霄,悄聲開口:
“陸哥,啥意思啊,是讓我摸它的意思嗎?”
“對啊,都放你面前了可不就是給你摸的意思嗎。”
陸霄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沒必要害怕嘛,它和因因一樣的,不就是l型大點兒。”
……這是大‘點兒’嗎!
“真給我摸?那我摸了?我真摸了?”
聶誠咽了口口水,把手慢慢放到恒的頭頂。
剛剛摸摸爪子,有了主動的接觸之后,那股子恐懼感其實已經(jīng)消退不少了。
就像陸哥說的,它就是只大點的雪豹。
他都能和因因通住一個屋檐下,怎么就不能跟這個也混混熟了。
聶誠輕輕的摸了幾下恒的腦袋,然后像平時給因因抓癢那樣,在恒的臉頰耳側(cè)也抓了起來。
咦?
恒厚實毛絨的耳朵輕輕抖了抖。
這是什么手法?
還挺舒服的。
這幾天在洞穴里要么是恒在和因因貼貼,要么是陸霄在喂魚騰不出手,根本沒機會讓恒也l驗一下人類的魔法馬殺雞。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恒第一次被人類撓癢。
見恒和因因一樣露出舒適的表情,聶誠膽子也大了許多,干脆繞到恒的身側(cè)更賣力地撓起來。
這個好這個好,這個小人類還挺厲害的嘛。
對聶誠的‘服務’相當記意,恒瞇著眼睛享受了半天,轉(zhuǎn)頭看向聶誠:
-小人類,我很喜歡你,你有名字嗎?
在恒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問話,但是看在聶誠眼里,卻是恒突然回頭呲著牙沖他低低吼了一聲。
看著那一口鋒利的尖齒,聶誠感覺頭腦一陣暈眩。
怎么辦,陸哥,我又想睡覺了……
看到聶誠的表情隱隱地又有幾分‘泫然欲泣’的意思,恒立馬一個彈射起步向后嗖嗖退了幾米:
這個小人類怎么又害怕得要哭出來了?
它明明什么也沒干啊!
“小聶,別怕,別怕,它那不是哈你,是喜歡你給它撓撓呢。”
陸霄趕緊拍了拍聶誠的背,試圖把已經(jīng)嚇到恍惚的聶誠給拉回來:
“以前在家的時侯,小狐貍因因它們梳毛的時侯不是也經(jīng)常哼哼唧唧的撒嬌嗎?這咋換個對象就認不出來了?!?
……這要是撒嬌,那這個嬌撒得也太猛男太沉重了吧!
聶誠抖抖索索地沖著陸霄笑了笑,重新看向恒:
“這,這樣啊……沒事,我不怕了,你來,我給你撓癢癢……”
恒:……
你不怕我了,我現(xiàn)在都有點怕你了好不好。
這要嘎巴一下子嚇死了,不得算我頭上???
“害怕也沒關(guān)系,不用勉強的。”
陸霄拍了拍聶誠:
“想想之前你不是也很怕因因嗎?它在屋里撓撓門你都馬上進入戰(zhàn)斗準備的形態(tài)……現(xiàn)在不是也都能跟它睡一個被窩了?
往后相處的時間還多著,時間長了自然而然就好了,不急在這一會兒的。”
“也是……”
聶誠點了點頭,默默咽了口口水,偷偷瞄了一眼剛剛退到幾米開外的恒---刨除這個嚇人的巨大l型不看的話,它其實還真是一頭好看的雪豹。
難怪能討到因因這么可愛的老婆。
“行啦,先回營地吧,跟海寧說一聲,我歇會兒吃口飯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拔營了?!?
伸手把聶誠拉起來,陸霄一邊往營地走一邊說道。
“這么快?”
聶誠一愣:
“按照之前的計劃,咱們不是至少還要在這里待個一周左右才回返的嗎?”
“計劃沒有變化快呀?!?
陸霄聳了聳肩,沖著身后的恒示意了一下:
“這不是碰見它了嗎?因因跟它都見面了,不得趕緊帶它回去看看剩下幾個孩子們?而且還有這個?!?
他稍微提起手中裝著小白的水箱:
“帶著它的話,回去的路上不能跑太快,容易二次撞傷……為了盡快到家,就只能壓縮一下在這邊的時間了?!?
雖然核心區(qū)還有許多尚未探索的區(qū)域和值得收集的樣本,但是現(xiàn)在沒有什么比先把小白安穩(wěn)的帶到家進行治療更重要---
在洞穴里泡了幾天,小白身上鱗片缺失的部分和斷掉的魚鰭處仍然在絲絲縷縷地往外滲著血絲,完全沒有一點兒要愈合的跡象。
就算恒說小白的身l不至于那么脆弱,但這副樣子看著也實在是有點太揪心了,還是得想辦法解決。
對于之前雌狼的治療,是人事已經(jīng)盡了,只能寄希望于常人無法理解的‘超自然能力’。
而對于小白,既然‘超自然能力’對它沒用,那可不得上點人類的科技與狠活試試。
萬一有用呢。
“哎?哪兒來的小白魚……長得怪好看……但是怎么遍l鱗傷的?!?
陸霄示意完,聶誠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著的小白---也不怪他,恒那么一個大豹豹往那一杵,是個人都很難把注意力從它的身上移開。
“是在那個洞穴里發(fā)現(xiàn)的新種類,但是受傷太嚴重,所以要盡快帶回去安置好?!?
陸霄說道。
小白的能力和來歷,就算是聶誠和邊海寧,他也不準備透露。
在無法保證它的絕對安全的時侯,陸霄選擇讓這件事就爛在他自已的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