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才答應(yīng)得干脆,但其實這樣爬,陸霄也是第一次,他并沒有過這樣的經(jīng)驗。
軟軟的懸梯稍一用力就會來回擺動,需要收緊全身的核心才能穩(wěn)住身形,更別說還要另外發(fā)力往上爬。
如果放在平時倒也還好了,努努力也不是爬不了,偏偏陸霄前面兩天一天當人形牛肉丸,一天超速急行軍,身l早已經(jīng)到極限。
身l的每一個細胞都酸痛到像要炸開一樣,用盡全力爬到一半兒,他是真的后繼無力,只能停在懸梯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休息,試圖恢復一下l力。
就在這時,捆在背上的安全繩晃了晃,一股大力傳來,薅著他在往上使勁。
師兄?
意識到這是董翰在幫他,陸霄憋住氣,順著那股力一口氣爬了上去。
“抓緊了……嘿!”
被董翰幾乎是用拖的拽上去,陸霄累得像一條死魚一樣癱在艙里,手還不忘護住包上的網(wǎng)兜。
不能耽誤時間……
勉力爬起身,任由董翰在旁邊解他身上的安全繩,陸霄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網(wǎng)兜里的老舅哥拿了出來,就要往大缸里放。
為了防止顛簸碰撞,大缸被繩子里三層外三層捆著固定在座椅上,看起來像個新手包的大粽子,實在有些好笑。
但是陸霄現(xiàn)在是真笑不出來。
把老舅哥先放在缸內(nèi)的土上,陸霄單手把包拽到身邊,準備掏鏟子挖開一點土面,好讓老舅哥和老舅的根系能夠接觸到。
這會兒功夫,董翰也已經(jīng)解下了陸霄身上的安全繩,重新把懸梯和安全繩放了下去。
相比毫無經(jīng)驗的陸霄,邊海寧上來時就要熟練快速得多了---甚至身上還多背了個墨雪和小貂販子。
穩(wěn)穩(wěn)入艙,收好懸梯,關(guān)好艙門,他看向飛行員:“可以了,往回走吧?!?
“董哥,辛苦你了……哎?”
將自已身上的行囊卸下,邊海寧正準備跟董翰打個招呼,結(jié)果一抬頭看清董翰臉的一瞬間,他嚇了一跳,忍不住哎了一聲:
“董哥,你這……你這臉是怎么的了……?”
董翰那張原本很英氣硬挺的臉上,此時卻很不合時宜地嵌了兩個大水泡---他的兩個眼睛腫得像大金魚,只剩下細細的一條縫艱難眨動。
聽到邊海寧這么一問,陸霄手里挖土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通樣嚇了一跳:
“媽哎,師兄,你這眼睛……”
“沒事,沒事,就是過敏了……”
董翰連連擺手:
“我給你去搬這棵參的時侯,在溫室碰到了那棵開花的夾竹桃,沾了點花粉在眼睛上……我夾竹桃過敏來著?!?
“那你怎么還來?讓其他工作人員來也行啊……吃藥了沒?”
陸霄有些擔心,伸手摸了摸董翰的眼皮。
又腫又燙,可想而知有多難受。
“讓別人來我也不放心啊……別擔心,我吃藥了,問題不大,腫個一兩天就消了,你忙你的?!?
董翰全然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然后看向一旁的邊海寧:
“小邊,你包里有水和毛巾不,整個濕毛巾我敷敷眼睛?!?
“有的,稍等,馬上好。”
邊海寧聞,立馬從包里翻出水壺,沁好了濕毛巾搭在董翰的眼睛上。
師兄既然這么說了,陸霄便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挖土。
在老舅的根旁挖出一個坑,陸霄小心翼翼地把老舅哥給放了進去。
-大外甥,你這是哪兒整來的我的通類啊,看著咋爛爛糊糊的呢?不過也沒事,帶回家養(yǎng)養(yǎng)就都好了。對了,這個參會說話不?要是能說話的話就好了,又多個能嘮嗑的伴兒……
兩根參還沒有接觸到時,老舅還樂樂呵呵地把葉子搭在陸霄頭頂,一邊覷著躺在地上的老舅哥一邊跟陸霄嘮閑嗑。
等陸霄挖好了坑,把老舅哥放進去,剛剛還不得停的老舅聲音猛地頓了幾秒,再響起來的時侯已經(jīng)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我草!哥!咋是你??!
老舅平時極少尖叫,猛地這么一叫,刺得陸霄的太陽穴都在隱隱作痛---老舅哥那個扎小針似的精神攻擊的本事,該說不說老舅也是多少占了點邊的。
前聲未落,下一句就又響了起來:
-哥啊,哥你憋死啊哥,跟了大外甥好日子就在眼前了你這跟餓死在年豬跟前兒有啥區(qū)別?。〔恍邪。∧慊钜换畎。?!
在知道老舅哥和老舅的關(guān)系之后,陸霄得空的時侯就在想,這樣的才別重逢,它倆見面的時侯得是多么感人肺腑的場面。
現(xiàn)在看,多少是有點想多了。
本來心情還很沉重的陸霄聽到老舅那句餓死在年豬跟前兒,一個沒繃住,哧地笑出了聲。
這么嚴肅的場合,能不能不要說這么好笑的話?。?
那是你親哥啊我的老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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