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軍刀放到架子上,繞過辦公桌,緩緩走到巖永茂樹面前:“巖永主任,你在滿鐵干了多少年了?”
“回將軍,十二年了,從滿洲國成立之初屬下就進(jìn)了滿鐵,兩年前調(diào)任曼谷調(diào)查室主任。”
豐島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們滿鐵調(diào)查室出來的人,個個都是人精。不像軍部那些一根筋的家伙,只知道往前沖?!?
“我剛得到一批上好的煙酒,可都是美國貨,品質(zhì)上佳。明天我會讓人送一噸到你們滿鐵辦事處,算是改善一下你們員工的伙食。不用錢,免費?!?
巖永茂樹心中一震,一噸美國煙酒,以現(xiàn)在曼谷物資匱乏的程度,這可是價值數(shù)萬美元的硬通貨,而且是有價無市。
以他對第四師團(tuán)的了解,這些人不可能做虧本買賣,豐島出手如此大方,只能說明一件事——石川弘明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
他微微躬身:“多謝將軍閣下厚賜。屬下明白該怎么做。”
“不,”豐島搖搖頭,“你不一定真的明白。我不妨把話說得更清楚些。石川弘明是我的朋友,只要我在曼谷一天,就不允許任何人動他?;蛘哒f,寧愿我有事,他都不能有事。你明白嗎?”
這話已經(jīng)重得不能再重了。一個現(xiàn)役師團(tuán)長,說出“寧愿我有事,他都不能有事”這種話,意味著石川弘明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經(jīng)超出了普通利益伙伴的關(guān)系。
巖永茂樹深深低下頭去:“嗨依!屬下這回真的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那就把你今天來的真實目的說清楚?!?
見巖永茂樹面露猶豫之色,豐島突然冷笑一聲:“怎么?我開出的價碼不夠?”
“將軍誤會了?!睅r永茂樹連忙道,“并非屬下有意欺瞞,而是涉及到總部的命令,不得不謹(jǐn)慎?!?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然后壓低聲音道:“石川本家的人,幾天前便到了曼谷,總部那邊來了密令,要求我們調(diào)查室配合他們。但接觸下來,感覺他們此行的目的恐怕對石川會長不利?!?
豐島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人在哪里?我這就派部隊去把他們剿滅!”
“將軍萬萬不可!”巖永茂樹連忙勸阻,“這畢竟是滿鐵總部的命令,您若是直接動手,消息肯定瞞不住??偛恐篮螅瑢傧聼o法交代,事情也可能變得更復(fù)雜?!?
豐島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眼中的殺意漸漸收斂:“你很坦誠,這很好。石川本家那些人,不過是一群看不清形勢的蠢貨罷了,也敢到曼谷來撒野。你隨我去一趟石川商行,這對你而,也許是一個機(jī)會。”
機(jī)會?巖永茂樹心中再次泛起波瀾,需要第四師團(tuán)長親自引薦的機(jī)會,那該是什么樣的分量?
他越發(fā)好奇,石川弘明究竟是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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