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的心臟就仿佛被一只手捏碎了,又被血淋淋地挖出來。
此刻,剛才急著找尋她們母女倆的酒店工作人員似乎發(fā)覺到不對,交頭接耳著,紛紛不敢靠近,哪怕她撕心裂肺地吼叫卻沒有一絲反應(yīng)。
顧紅一下癱軟到地上,她死死按著胸口,那里仿佛正被一把刀子絞著。
驀地,一道刺眼的車燈直直掃了過來。
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打開車門,驚訝地看著地面上形狀瘋癲的女人:“你……你是顧女士嗎?是你打的車?”
他心頭發(fā)怵地緩緩走近,看到女人蒼白的臉色心頭一顫。
突然,那只冰涼的手猛地一把抓住他粗壯的手臂,女人的眼睛格外明亮,卻滿是絕望和凄悲:“求求您!幫幫我!我的孩子被搶走了!”
“什么?!”
司機猛地瞪大了眼睛,一下將顧紅從地上扯了起來:“妹子你別著急,快,這可不是小事!”
“被什么人搶走的?你看到了嗎?我去幫你追!”
司機大哥分外正義地提出幫忙,顧紅再支撐不住,兩行眼淚從臉頰上簌簌落下。
她抽噎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太黑了……我沒有看到。”
此一出,司機也犯了難,空有一股勁,卻不知道從哪使。
“但是!”
她又一把扯住司機,就仿佛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怎么找,舒山北墅,請您帶我過去!”
司機一愣。
舒山北墅?
他古怪地看了顧紅一眼。
那里不是頂級的富人居住區(qū)嗎?那里的人總不會偷她的孩子吧?
可一對上女人的滿是哀慟的眼睛,他還是心軟了,重重點頭:“行!上車!”
他三下五除二將顧紅的行李箱塞進后備箱,踩下油門疾馳而去。
哪怕坐進出租車,里面的空調(diào)溫度打地身體極其暖和,可她根本放松不下來,甚至后背的冷汗依舊在分泌。
顧紅自認(rèn)自己為人溫和,也沒有什么過分的仇家,為什么會有人盯上小兮?
她喘著粗氣,努力地去調(diào)整呼吸幫助思考。
那個前臺從一開始就對小兮有想法了,難道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是不是在她預(yù)約酒店后就做好了安排,等著她入網(wǎng)?
想到這,她的四肢發(fā)冷。
他們本來就是專門為她們母女倆來的。
顧紅仿佛瞬間被嵌入冰河中。
除了顧顏,她自認(rèn)沒有和誰結(jié)仇……
顧顏?
她呼吸一窒,一雙眼睛一下變得狠厲凌冽。
如果是顧顏,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顧紅攥緊了手心,又忍不住朝司機詢問出聲:“大概多久才到,師傅?”
司機目不轉(zhuǎn)睛:“你的起始位置在城南,舒山北墅則是秦城除了商業(yè)街最優(yōu)越的地帶,隔著好遠呢。”
話雖這么說著,他還是繼續(xù)提了速。
顧紅心頭一涼。
“妹子,你孩子被偷了為什么不先報警而是去舒山北墅?。俊?
司機趁著趕路的空隙,不解開口。
畢竟找警察不是更快嗎?
顧紅搖了搖頭。
或許對于平常人來說,警察是第一個也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小兮的父親是厲寒忱。
厲寒忱是誰?秦城首富,自帶恐怖的權(quán)勢和關(guān)系網(wǎng)。
而且,如果是顧顏,他也是最優(yōu)的解決方式。
找他,比找警察更有用!
司機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十分尊重她的選擇。
畢竟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一個母親一定不會拿自己孩子的安危開玩笑。
司機臉色變得凝重,在道路限速的條件下以最快的速度趕路。
時間在膽戰(zhàn)心驚中迅速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