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立馬接話,而是看向厲寒忱。
意識到她在等自己的下文,厲寒忱也不賣關(guān)子:“你還記得我曾經(jīng)跟你說肅城有一處專攻出供海外的港口。
”他們不會想給我丟海里喂魚吧?”
顧紅腦中驀地浮現(xiàn)出一抹荒謬的想法。
厲寒忱沒說話,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顧紅一噎,寒意從腳尖一直爬到后背。
后怕襲來,她連牙齒都有點兒發(fā)顫。
那些人竟然真的是想拿她喂魚!
這完全就是電影里面的毀尸滅跡。
顧紅的指尖收緊,已然發(fā)白:“你剛剛說那個司機的精神證明是假的。那么一個精神正常的人就不應(yīng)該會因為看我不爽而做出這樣惡劣的行徑?!?
“幕后的人……你有線索嗎?”
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顧紅咬唇,神情凝重,不禁將懷里的小兮抱的更緊了些。
厲寒忱腦海中不禁想到了自己從那幾個人身上繳械下來的手機。
“暫時沒有。”
他緩緩搖頭。
顧紅的心瞬間提起。
在秦城,連厲寒忱都覺得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過我已經(jīng)派人去敲打了一番,這個危險可以暫時排除了?!?
厲寒忱看著女人蒼白的臉色,下意識開口勸慰。
顧紅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
自己再怎么不待見厲寒忱,可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厲寒忱的話在秦城就是金光閃閃的皇帝口諭。
“你今天去見許視了?!?
這一句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顧紅對他知道自己的行蹤并不意外,很坦蕩的抬頭與他對上視線。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女人平靜,男人幽深。
“你要牢記你的身份。厲太太!”
厲寒忱打破沉寂。
顧紅這次沒有回應(yīng),而是抱著小兮站起了身子。
她淡淡瞥了厲寒忱一眼:“那厲總也應(yīng)該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連兩次危機的解除都與厲寒忱脫不了關(guān)系,顧紅此刻的心底罕見地平靜。
她也并非恩將仇報,狼心狗肺的人,自然對厲寒忱也無法像之前那樣惡語相向。
不過冷嘲熱諷還是免不了的。
顧紅抱著小兮回屋。
一身簡單的醋酸長裙,絲滑且有光澤,襯著女人纖細(xì)的身軀更加挺拔。
厲寒忱的目光凝在顧紅身上,一直追隨到她關(guān)上門。
而小兮則抱著顧紅的脖頸,清澈的眸子笑瞇瞇的看著他。
厲寒忱心頭驀地騰升出一個想法。
那張熟悉相像的臉……小兮真的不是他的孩子嗎?
厲寒忱擰眉。
他下班回來的早,路過廚房便聽到保姆輕聲哄著小兮。
娃娃應(yīng)當(dāng)是餓急了,對上厲寒忱視線時臉頰上還掛著兩行清澈的眼淚。
他這樣一個喜歡安靜的人,卻在此刻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厭煩,反而伸手從保姆懷中接過了小兮。
保姆愣了一下,卻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把奶瓶遞給厲寒忱。
厲寒忱照貓畫虎的給小兮喂奶。
小兮睜著烏黑發(fā)亮的眼睛看他,嘴巴里還嘬著奶嘴,肉嘟嘟的小臉蛋一動一動。
那一刻,他那顆冷靜的心仿佛被什么觸動了。
“看來小小姐很喜歡厲總您呢。”
保姆大著膽子開口。
厲寒忱卻沒有否認(rèn),而是專注的盯著這個小可愛。
小兮喜歡他嗎?那她的媽媽呢?
他腦海中鬼使神差的出現(xiàn)了這個問題。
而回過神的下一刻,他有些呆滯了。
什么會突然這么想。
厲寒忱輕咳一聲,掩去了自己的不自然。
隨后便是顧紅回來看到的一幕。
可其實這之間過了挺長一段時間,厲寒忱一直哄著小兮陪她玩鬧。
驚得路過的傭人都臉色怪異。
厲寒忱低下頭,那雙猶如冰山的眼睛卻在此刻融化了,漾出了幾道滿是柔意的春波。
顧紅可不清楚厲寒忱此刻的失神。
將門緊緊鎖上,她手機上正好顯示電話接通。
顧紅的面頰緊繃起來。
“什么?!”
那邊傳來一道浮夸又憤怒的聲音。
隨后便是桌面被那人拍的哐哐作響。
“他們是瞎了眼嗎?自詡名流,沒有牌子,卻連真正的奢侈品都認(rèn)不出來?!?
他低聲咒罵,語氣中滿是譏諷。
顧紅有些哭笑不得,趕忙安撫他的情緒,說出自己的用意:“這件事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我不想任由不實論繼續(xù)發(fā)酵下去?!?
“你放心!”
那人格外義氣的高吼一聲:“等著吧,我這就讓我哥出面公關(guān)!”
“你……哥?”
想起杜家那位鮮少露面的神秘掌權(quán)人,顧紅記得自己與他僅有一面之緣,而且還是遠(yuǎn)遠(yuǎn)的瞧了一眼?對方會紆尊降貴為自己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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