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汽修廠。
一大批腳步涌進(jìn)。
顧紅撐起疲憊沉重的眼皮,下意識往角落處縮了縮。
幾個(gè)小時(shí)不斷的折磨幾乎將她的精神逼到了崩潰的程度,一點(diǎn)風(fēng)吹草動就足夠她擔(dān)驚受怕。
“許視那邊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們的要求,確定要……”
猥瑣男撓了撓腦袋,目露難色。
長時(shí)間施加在顧紅身上的“刑罰”比他最近一年見過的加起來還多。
她身上的衣裙顯然是名貴的絲綢布料,哪怕被抽打地在地上動彈不得,依舊只是在傷口處有幾分破裂和深痕。
“只說了不要對她動用一些暴力手段,我這可不是什么暴力手段?!?
低嗓男獰笑著,拍了拍手。
之前被他們訓(xùn)斥的大塊頭老老實(shí)實(shí)地站在一邊。
低嗓男徑直將大塊頭身上的白t扯爛,給了一個(gè)眼神:“記得我們要你做什么吧?做得好讓金主高興了,組織里會給你加薪,做不好……”
他的牙齒研磨,在寂靜的空氣中傳來嘶嘶的聲響,就仿佛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大塊頭胸前一冷,可聽到低嗓男的誘惑渾身都熱了起來:“是!”
低嗓男滿意地勾起嘴角,拍了拍他寬厚的肩頭:“去,那可是厲寒忱的女人,你小子也是有福氣,能和大名鼎鼎的厲總玩同一個(gè)女人?!?
猥瑣男也跟著笑起來,兩個(gè)人的笑聲回蕩在空中。
顧紅卻幾乎如墜冰窟。
她顯然已經(jīng)明白了這些人想做什么。
沉悶的腳步越來越近,隱隱有濃重的汗臭味飄來。
顧紅的精神瞬間緊繃,幾近崩潰地掙扎起來,甚至這兩天喊壞的嗓子重新迸發(fā)出凄厲的聲響:“滾!滾開!”
“金主是誰?給了你們多少錢?我給雙倍!三倍!放開我!”
她嘶聲尖叫,整個(gè)人縮起來不肯讓人觸碰半分。
大塊頭滿眼都是等著升職加薪的激動,哪里會顧及顧紅的抵抗。
“給我老實(shí)點(diǎn)!”
他一掌甩過去,顧紅只覺得耳邊一陣嗡鳴。
“誒?”
低嗓男出聲制止:“怎么能暴力呢?”
雖然這般說,可他散漫的態(tài)度卻沒有一絲深究的意思。
大塊頭朝著兩個(gè)上級憨憨一笑,轉(zhuǎn)而將手伸向了顧紅的衣領(lǐng)。
“刺啦”一聲,華貴的料子被扯出一個(gè)破口。
“你瞧瞧,猴急?!?
猥瑣男還不忘了嬉皮笑臉地點(diǎn)評。
整個(gè)倉庫中回蕩著男人得意的笑,他們滿眼放光地等著下一步和顧紅的反應(yīng)。
而正對著顧紅的,是兩個(gè)格外昂貴的嶄新攝像機(jī),就仿佛是為了顧紅專門準(zhǔn)備的。
感受到粗壯的手在手臂上游動,顧紅渾身顫抖。
大快頭原本只是例行上級的命令,可當(dāng)如花似玉的美人虛弱地半伏在地面上,心口的熱流竄到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連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快速起來。
“我不會放過你們和你們背后的人?!?
女人的聲音陰狠,就仿佛從地域爬上來宣示詛咒的惡鬼。
因?yàn)閯偛诺膾暝?,傷口又再次咧開,顧紅渾身被汗水浸濕,就仿佛從湖上來的一樣。
低嗓男危險(xiǎn)地瞇起眼睛,看著顧紅還敢“大不慚”,當(dāng)下又騰升起一陣火氣。
他抬手制止大塊頭,半伏下身。
森冷的呼吸噴灑在顧紅的臉上。
“真是分不清你究竟是聰明還是準(zhǔn),到了這種地步還敢威脅我們,真以為惹急了我們能吃上什么好果子?”
他拍了拍顧紅的臉,清脆的“啪啪”聲滿是嘲諷的意思。
顧紅緊咬唇瓣,屈辱感涌上喉間,泛出陣陣苦澀。
注意到女人急劇的情緒波動,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繼續(xù)。”
大手一揮,早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大塊頭當(dāng)即便撲了上來,就仿佛看見了肉的餓狼。
顧紅絕望地閉起眼睛,淚水毫無征兆地在眼尾積流、滾落。
小兮,媽媽對不起你。
不能看著你長大了。
她死死咬著唇瓣,不想讓自己發(fā)出任何一絲聲響。
此刻,顧紅就仿佛被一只手死死按住腦袋壓進(jìn)深海。
幾乎窒息。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她想,或許牙齒咬在舌根上,她的人生會不會就沒那么一波三折了?
顧紅的求生意識下降地極快,甚至連呼吸都漸漸平緩,幾近于無。
“轟隆——”
突然傳來一道巨響。
隨著這一聲刺耳的動靜,遮擋陽光的鐵門轟然倒塌。
昏暗的庫房里泄出一面明亮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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