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迎接著侯英的目光,一時之間自己的心也提了上來。
“這難道不是安提努斯大師的《繁華樂章》嗎?”
方玉注意到侯英不同尋常的反應(yīng),上前也重新端詳起那張古樸的樂譜。
侯英沒有立刻回答他,甚至好像都不曾聽到方玉剛才說了什么,而是難掩激動的抓住顧紅的手:“這只有一張嗎?”
說罷,她又將盒子翻了翻,試圖去尋找別的樂譜。
一番動作無果之后,不禁嘟囔了一句:“這樣的寶貝,怎么能裝的這么簡陋?”
方玉和顧紅對視一眼,紛紛從侯英的一舉一動中察覺到了幾分不同尋常。
“從我拿回來,這就只有一張?!?
顧紅輕聲解釋。
聞,侯英的肩頭一下耷拉下去。
她也仿佛緩緩回過了神來,嘆了口氣娓娓道來:“這確實是安提努斯大師的《繁華樂章》手稿。這曲絕唱的手稿遺失是整個音樂界乃至收藏界都格外遺憾的大事。只是沒想到,我竟然有幸會在秦城看到這份手稿之一?!?
“之一?”
顧紅蹙眉,瞬間抓住了侯英話中的重點。
“對?!?
侯英看向她,中性俊帥的臉上多了幾分殷切:“據(jù)專家推測,《繁華樂章》的手稿最起碼有五頁之多,而你這一張則是第一頁——你外婆究竟是什么人物?”
她眼睛放光,帶著不問到底不死心的倔強(qiáng)。
聽到這話,顧紅也免不得順著她的疑思考下去。
外婆于她而確實是一位十分傳奇的老人,可單單從她了解的外婆身份而,也沒有太多值得考究的神秘之處。
彼時時成玉執(zhí)意和顧長風(fēng)結(jié)婚,甚至不惜和時家決裂。外婆放心不下女兒,便悄無聲息的來了秦城,甚至之后為了照料顧紅又跟著遷去了海城。
顧紅知道時家是京城都很權(quán)威的豪門貴族,這份樂譜的來源,她唯一能夠聯(lián)想到的可能也只會是時家之前的收藏??赏馄疟拘諛?,并不是時家人。
顧紅搖了搖頭:“從我記事以來,外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侯英卻神秘兮兮的搖了搖頭:“不,哪個普通老人能有《繁華樂章》的手稿?”
“或許是時家?”
方玉主動提供方向。
此一出,侯英也想起來了顧紅的身世。
她抱著胳膊,又伸出一只手摸起下巴,一副深思模樣:“時家……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侯英猛地朝顧紅湊近:“你想不想重新回時家?”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顧紅一蒙。
看著顧紅有些遲鈍的模樣,侯英恨鐵不成鋼的一拍大腿:“時成玉和時家決裂了,你可沒有!”
一個普通老太太手上能有《繁華樂章》手稿的第一頁,那么她就能合理的懷疑剩下的都在時家!而這份樂譜手稿一但問世,將會給音樂界和收藏界帶來一份巨大的寶藏!
侯英眼睛亮的堪比日月,顧紅眨了眨眼睛試圖躲閃掉她爍爍的眸光。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她聳聳肩。
此話一出,侯英瞬間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整個人都耷拉下去。
方玉被她夸張的肢體語逗笑,但還是溫柔的上前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好了,這是顧紅的事。”
侯英“哦”了一聲,又將盒子小心翼翼的蓋起來,對著顧紅千叮嚀萬囑咐,甚至要求她買個保險箱來安置。
顧紅笑著連連說好,才叫她沒那么傷心。
侯英和方玉結(jié)伴離開,一個垂頭喪氣,一個溫柔的在一旁寬慰。
顧紅遠(yuǎn)遠(yuǎn)望著她們的背影告別,但看不見了,才緩緩挪動步子回到客廳。
她的目光輕輕落在了已經(jīng)蓋起的鐵盒上,還是情不自禁將它放到了掌心。
指尖研磨著鐵盒邊緣幾乎脫皮的表面,細(xì)嫩的指腹劃過一些崎嶇粗糙的地方,她的思緒也隨之飄遠(yuǎn)。
說起來也是她這個孫女的失職。和外婆從小就生活在一起,自己竟然不曾詢問過太多外婆的往事。
顧紅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突然靈光一閃,趕忙去臥室里去取保險庫里的鑰匙。
之前因為忙碌于種種事情,所以她的頭腦精神一直都處于一種緊繃狀態(tài)。可現(xiàn)在閑暇下來,細(xì)細(xì)去想,外婆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手下怎么會有那樣一筆豐厚的遺產(chǎn)?她不禁想到了遺產(chǎn)庫里那架鋼琴。
而且,她自小和外婆生活在一起,顧家也僅僅只給一些供給生活的費用。而她自記事以來,外婆并不遺余力的把自己所學(xué)傳授給她。不僅僅有服裝設(shè)計,還有一些簡單的鋼琴彈奏,只是她對樂理實在一竅不通。
或許……那份琴譜還真有可能是外婆自己的。
當(dāng)這個猜想出現(xiàn)在腦海中,顧紅心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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