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轉(zhuǎn)而去了顧長風(fēng)的書桌上打開電腦。
找到了整間別墅的監(jiān)控錄像軟件,植入u盤里的木馬后讓侯英遠(yuǎn)程操控,把剛才書房里自己偷拍工廠地圖的畫面替換為了無人的書房。
一切完善,她躡手躡腳地出了顧長風(fēng)的書房。
只是剛一合上門,就聽見身后傳來一些動靜。
腳步和衣料摩擦的聲音逐漸靠近。
家具城。
顧長風(fēng)時不時地望向出口的位置,眉頭也跟著擰起。
宋時野還在罕見地侃侃而談:“這個項目可是我們宋家今年的一項重大工程,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不盡其數(shù)……”
“誒,宋少,阿紅是不是去了挺久了?”
顧長風(fēng)終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開口打斷。
他眼中依舊明亮,因為顧長風(fēng)的話而雙眼放光,可是臉上卻不禁漫上了一些古怪和焦急的神色。
宋時野聞皺起眉,既然是被他打斷顯得有些不悅。
顧顏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趕忙上前先去打起圓場:“可能是不舒服吧,我給姐姐打個電話?!?
宋時野臉色一頓,想去阻攔:“顧紅又不是小孩子了,如果她有事早就給我們發(fā)消息了。上廁所呢,別打電話了?!?
顧顏抬起頭,顯得格外茫然,眼中帶著幾分擔(dān)憂:“宋少,可是距離姐姐出去已經(jīng)快一個小時了,就算是上廁所也不應(yīng)該這么長時間不回來。如果真有什么事,我們聯(lián)系晚了可就麻煩了?!?
顧長風(fēng)越發(fā)覺得胸口不平靜,甚至心臟也不安地跳動起來。
“對,宋少,顏顏說的沒錯,反正左右不過一通電話,就算打了也無傷大雅,總好過讓我們擔(dān)憂?!?
時成玉也順著出聲附和。
宋時野緊了緊指尖,一時間覺得有些騎虎難下。
如果他繼續(xù)反對,只怕會挑起疑心。
此刻,顧紅脊背緊繃,只感覺身后人的影子都漸漸蔓延到自己腳下。
“顧總?是您回來了?不是和夫人去挑家具了嗎?”
花姨的聲音帶著幾分探究。
顧紅抿緊薄唇,額上已經(jīng)是一層細(xì)細(xì)密密的薄汗。
“咦——沒人???”
抬眸,花姨視線劃過冗長的通道。
里面空無一人。
可是剛剛的動靜又好像真實存在。
她疑惑地?fù)狭藫夏X袋,只得轉(zhuǎn)身離去。
貼緊墻壁靠著的顧紅緊張的喘著粗氣,直到確定花姨的腳步聲走遠(yuǎn),她才微微探出半只眼睛,從另一邊的樓梯離去。
好險。
她掌心摁住了震動的手機,還好進(jìn)去之前將手機設(shè)置成了靜音。
等顧紅緊張地坐上出租車,這才徹徹底底地松了一口氣。
車輛剛一啟動,她就給宋時野發(fā)去消息。
顧紅:怎么樣了?他們沒有察覺到什么吧?你們現(xiàn)在還在家具城嗎?
宋時野那邊回的很快,顧及到周邊人看過來的目光,回復(fù)的也相對簡潔一些:“還在,來吧?!?
熄屏之前,他還不忘了發(fā)出一個眨眼睛的可愛表情包。
顧紅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毛茸茸的小兔子表情,輕咳一聲劃走了與宋時野的聊天框。
“師傅,家具城,快些?!?
……
出租車疾馳而去。
電話對面的顧顏接連撥通幾個都沒有訊息。
“怎么不接?”顧顏神色凝重,尋求意見般看向顧長風(fēng)。
顧長風(fēng)面皮緊繃,依稀嗅到幾分不對。
“宋少,你知道嗎?究竟是什么情況?”
他情不自禁的瞇起眼睛,里面暗光閃爍。
“她馬上就到?!?
宋時野雙眸冷冽,微微揚起的光滑下巴自帶一種不容置喙的矜貴之氣。
時成玉一直在身后不怎么說話,卻突然站出來打破寂靜,臉色難看:“顧紅是不是心里還怨我們?這次答應(yīng)過來,又找個機會離開,放我們鴿子!是不是看我們被她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她才開心!”
她語氣犯沖,原本神色還算溫和的宋時野眸光一厲,視線猶如兩道劍芒,直指對著時成玉刺了過去。
時成玉心口原本已經(jīng)窩著一股氣,可感受到身邊驟然下降的溫度,又一下屏住呼吸,生生地把怒焰咽了回去。
“剛才有點不太舒服,去附近的藥店拿了點藥?!?
驀地,身后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這一刻,冰山消融。
原本凝視著顧家人冷沉的目光化作春水,追隨著顧紅的身影而去。
顧紅緩步而來,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里面放著包裝明顯的兩盒藥。
她神情松弛,倒顯得時成玉疑神疑鬼。
時成玉臉色難看,顧長風(fēng)卻幾乎瞬間調(diào)整好狀態(tài)上前:“剛剛顏顏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你也沒有接,所以我們很擔(dān)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