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對面兩人原本存在的痕跡都被清除,服務員小心翼翼的站在厲寒忱身邊:“先生,您這邊的呢?”
她粗略掃了一眼,這一張桌子上都點的是她們家不便宜的特色招牌,可是基本上都沒有動過。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
“撤了?!?
厲寒忱揉著眉心,語氣倦怠。
“是?!?
服務員謹慎的朝著伸出手去,厲寒忱身子往后靠,讓出半個身位,視線卻不自覺的瞥到了服務員清理的餐盤里。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讓人看著食欲大動的牛排。
“給我換一份意面,和你盤子里那份一樣?!?
厲寒忱沉聲命令,指尖按著一張卡推到了桌子上。
“好的,您稍等!”
黑卡!
服務員心頭一跳,一雙眼睛都亮了。
自己這家餐廳坐落在京城的商業(yè)區(qū),她也招待過不少富家子弟,可是這一出手就是一張黑卡,一只手也數(shù)不齊。
她身子情不自禁地更低了,也更攻擊,將餐碟交給身后的同事,雙手捧著那張黑卡去買單。
厲寒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些餐廳坐了多久,一份簡單的意面每一口都被他嚼到徹底沒有味道。
他心煩意亂,整個人都幾近瀕臨崩潰邊緣。
意面并沒有他預想之中不錯的口感,甚至味同嚼蠟。
一如他強求的這段感情,于她而。
……
夏家。
夏星啟匆匆趕了回去,只是剛進門,就被客廳里的夏家二老叫住。
“星啟,怎么回事?阿紅怎么先回來了?而且臉色不太好看。”
她皺了皺眉,語氣中帶上幾分探究和指責。
夏星啟此刻心里亂作一團。
“出了點事,她情況怎么樣?有讓阿姨給她做午餐嗎?”
雖然難免煩躁,但是他依舊記著顧紅今天吃的太少這件事。
夏家老夫人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而夏星啟看了一眼,便也知道了答案。
“我去找她。”
他努力斂去自己內心的混亂,粗喘了兩口氣平復,剛準備走到電梯,思緒一轉又朝樓梯奔去。
背影迅疾。
老夫人有些懵,和身側同樣迷糊的老頭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迷茫的眼神:“就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安排去和寒忱談合作嗎?怎么回來變成這樣了?”
“還用多想嗎?估計是遇到寒忱鬧了點不愉快吧。畢竟我們這也算是強行插手,我要是顧紅也膈應。”
老爺子思索一番,幫著老夫人將思緒理順。
他起身將老夫人拉回沙發(fā)坐下:“好了,你也別多擔心了,畢竟是孩子們的事,還是由他們去處理?!?
夏老夫人順勢坐下,可是臉上的為難和猶豫依舊未散:“哎,你不知道,時薇去世的早,寒忱這孩子可憐,我和她那么好的交情,肯定得幫著照顧一點。”
“你這是潛意識里把自己當她半個媽了。但是你平常方面可以幫襯,感情這個事情又怎么強求呢?好了,別操心了。”
夏老扶著夏老夫人的肩頭,幫她輕輕按著勸慰。
夏老夫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視線盯著旋轉向上的樓梯。
在他們這個一樓的客廳看不到三樓的欄桿,所以她也只能將心放回肚子里。
“希望能好好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