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又無能。
顧長風的十指藏在袖子下面,緩緩攥成拳,青筋凸起。
可是他表面上并沒有暴露出一點,朝著警員訕訕的笑:“既然沒有什么進展。大家也不太方便繼續(xù)留在這里的吧?,F(xiàn)在這么晚了,大家都得休息?!?
顧長風的話也推動了不少警員的心。
最近氣溫又是急速下降,再加上如今的夜晚天氣,他們出警一直都在搓著手,每說一句話,吐出的白氣幾乎都要結(jié)成霜。
“是啊,而且一般有人失蹤都是需要二十四小時才報案的。正好趁著這個時間讓他們再回去等等呢?!?
已經(jīng)不斷有警察出聲,到了最后,嘰嘰喳喳的,幾乎每個人都在反對。
警長最后無奈的點頭,略顯遺憾的看向方玉侯英:“你們先回去吧,等等她的消息。如果今天晚上顧紅依舊沒有出現(xiàn),你們早上再去警察局找我。”
話音落下,他留了一個私人電話。
方玉緊緊攥著那一張便簽紙。
侯英聽到這些話,瞪大了眼睛拼命在方玉的懷里掙扎。
方玉幾乎按不住,急切地在她耳邊溫聲說話,才稍有安撫。
“不能拖……要去找她?!?
沉悶的聲音在懷里響起。
方玉愣了愣低頭,這才發(fā)現(xiàn)侯英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她嘴唇囁嚅著上前,耳朵湊到她的嘴邊,這才聽清了她說的話。
“不能拖……要去找她。”
方玉心頭壓著一塊重石,此刻卻一起崩裂。
耳邊的動靜盡數(shù)散去,所有的警察都紛紛上了車離開。
侯英還想伸手去夠,去挽留,可是被方玉禁錮著。
方玉咬著唇瓣。
并不是她不想去救顧紅,只是現(xiàn)在來看沒有任何線索,那些警察也無能為力。她作為過去的司法人員,比侯英更懂得執(zhí)法過程的前提和要求。
可是警察不去找,不代表她不能去找。
方玉眉眼瞇起,深沉之色一閃而過。
顧長風見沒有了讓自己畏懼的人,院子里唯一的兩個外人也就只有方玉和侯英。
他掃過一眼,眼睛里面帶著恨和怨,此時已經(jīng)絲毫不加掩飾。
他又不是看不出來,這兩個人心里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了自己身上。
雖然這些確實和他有關(guān)。
可是沒有證據(jù),誰又能指證他?
顧長風嘴角擰出一個陰森的笑。
他甚至連最基礎(chǔ)的告別都沒有跟兩人說,直接帶著時成玉和顧顏回別墅里。
還是剛剛的傭人上前,請兩人出去。
方玉哪里沒有注意到顧長風的神情動作?此時也被氣的太陽穴處青筋暴起。
可是冷靜和理智始終占了上風。
她沒應聲,沉默地帶著侯英回車里。幫她扣好安全帶,方玉這才松了手。
周邊溫度回溫,侯英那雙原本陰寒的眼睛,漸漸的進入了一絲暖光。
她粗喘了兩口氣,握拳砸在了車上:“你為什么攔著我?顧紅出什么事了怎么辦?我們現(xiàn)在一出去,顧家我們還能進去嗎?”
她咬牙切齒,第一次對方玉發(fā)了一通脾氣。
可是車子內(nèi)卻沒有任何的響聲。
車子內(nèi)寂靜的可怕,似乎只有方玉不斷粗喘的呼吸。
侯英憤憤偏轉(zhuǎn)過頭去,卻發(fā)現(xiàn)方玉緊緊盯著自己,眼睛犀利又探究。
“你剛剛怎么回事?”
她擰著眉問,嗓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帶上了幾分沙啞。
侯英呼吸一窒,指尖扣進掌心之中,臉上的血色也在頃刻之間盡數(shù)褪去,剛才還因為憤怒而漫上的潮紅,此刻只剩下蒼白。
“侯英,你有什么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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