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似乎心有所感,眼神恍惚間偏離,又停留在一個方向,那里站著一個淺藍色面具的男人,莫名看起來很哀傷。
可周圍不斷巡視的持槍安保卻讓這個男人什么也做不了。
周圍不斷有呵斥聲在耳邊響起,一聲比一聲粗暴。
顧紅身體微顫,又往籠子壁上靠了幾分。
她只要抬頭看一眼,心里便沉一份。
不斷有女孩被用槍指著腦袋站起來。
與此同時,響起的是主持高揚的聲調,激昂地介紹著每一個被強迫著拎起來展示的女孩。
不是人,而是商品。
她們像是被吊起來供人打量的豬肉牛肉,底下則是被誘惑的餓狼。
哪怕是被精心挑選過,仍然有人面臨被流拍,當即被持槍的人頂著腦袋拖了出去,在恐懼的尖叫聲中她們要面臨的結局可想而知。
顧紅瞳孔不住的擴張,恐懼和窒息感幾乎將她湮沒。
可根本不給她喘口氣的功夫,輪到她了。
當即,冰涼的槍口抵到顧紅的太陽穴,激地她渾身一抖。
“接下來,是我們一位東方美人。”
主持異常的興奮,更加賣力地挑起現(xiàn)場氛圍:“她叫rosalba!是某個東方大佬求而不得的對象,因機緣巧合才流落到東南亞,聽說還是華國某富商的繼承人千金!”
顧紅聽著專屬于自己的“推銷詞”,唇瓣咬地幾乎要滲出血來。
那本是她的榮耀,可如今卻成為她的賣詞!
這種羞辱感幾乎將她淹沒,可她又不得不忍耐地接受這唯一可能生還的機會。
“這次倒是吹地大!不光是大佬追求的人,還是富商的繼承人,這里面的身份但凡有一個真的,還能讓我們撞上?”
“就是,還叫rosalba,一個最下等人的女兒,怎么配被稱為‘白玫瑰般的純潔’?”
“說地神乎,不過我們什么沒見過?”
……
不屑的質疑聲漸漸響起,愈發(fā)嘈雜。
他們里面的人大部分混跡在灰色產(chǎn)業(yè)上發(fā)家,也確實,見過的人不計其數(shù),家境好的,模樣俏的,多如牛毛。
臺上的主持卻面色不改,嘴角依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時的場面他已經(jīng)司空見慣,只是這次,卻要更有底氣一些。
不過這些底氣并不全是源自于自己強硬的專業(yè)素養(yǎng)……
他看了眼被粗魯拖到舞臺中央的顧紅,和別的女孩不一樣,她的臉上罩著一個金色面具。
只見主持輕輕拍手,她臉上的面具被頃刻間摘下,在黑色的長發(fā)掩映間,露出的是一張出水芙蓉般的臉。
籠子中央打進去一束光,打在顧紅因冰冷而發(fā)顫的肌膚上,更照亮了那雙堅韌卻因哀傷而濕漉漉的雙眼。
身上僅剩的布料包裹處女人優(yōu)越的身材,細腰盈盈一握,僅是這一眼,下面競拍的人呼吸一滯。
多么漂亮的東方女孩。
和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兩百萬!”
有人按耐不住報價。
這幾乎算是起始價,可卻已經(jīng)比剛剛籠內(nèi)競拍價格最高的女孩還要翻上一倍。所有人都殷切地望向舞臺中央的東方女孩,一翻起初不屑的態(tài)度。
主持站在臺上,笑容淡然,環(huán)顧四周,巍然不動。
他一錘試探的敲下:“起拍價,五百萬?!?
堂下只是稍有沉寂,隨即,下一道聲音便清脆洪亮地出現(xiàn):“一百萬……美金!”
“一百萬美金一次?!?
“兩百萬美金!”
“好,這位先生,兩百萬美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