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艱難的吞咽著唾沫,喉頭滾動的一瞬,嗓子都像被刀刃喇過。
好像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碎了,又重新貼起來,哪怕看似完好如初,可是每動一下都會牽扯到肌肉和筋絡(luò)的損傷。
侯英的一雙眼睛已經(jīng)濕潤了。
她捂著鼻子嘴巴別開眼去調(diào)整自己,可哪怕努力壓低,還是有抽噎聲傳來。
這點(diǎn)細(xì)微的聲響,讓整個病房里也蔓延上一股莫名寂寥的氛圍。
方玉漸漸冷靜下來,扭頭看向許視,眼神中有幾分抱歉,似乎在為自己剛才的魯莽。
許視顯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專注的盯著顧紅的每一個神情變化。
“她身上中的藥物比我想象之中還要嚴(yán)重。”
他長嘆出一口氣,語氣凝重。
“現(xiàn)在看來,我一開始的猜測竟然還算溫和?!?
許視苦笑一聲。
“什么意思?”
宋時野喉頭滾動,目光針芒一般,定在了許視身上。
許視抿著唇,良久之后緩緩開口:“我起初本來以為他們分支出來的升級藥物只能具備一個作用,而照著顧紅的各種表現(xiàn)來看,很明顯她被迫服下的藥里,更注重精神控制和污染??墒菦]想到,肉體上的磋磨并沒有避免?!?
他溫身說著,又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顧紅床榻邊:“阿紅,你還認(rèn)得我嗎?”
顧紅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意識,雖然腦袋上的鈍痛和身體上斷裂的疼讓她有些無法集中精力,但也不至于像剛才一樣懵懂失神。
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很艱難,也很難看:“當(dāng)然了許視,我沒傻。”
一句話,就連許視這個知道自己冷心冷情的人都難免觸動,鼻尖酸了。
他努力扯出一個讓她放心的笑:“那就好,放心顧紅,我會努力幫你研制特效藥的?!?
顧紅望著他的臉,他故作輕松,可是眼底的深沉也被她看了去。
顧紅的心一寸寸下沉,思緒中,她的回憶重新回到了東南亞的那一場噩夢里。
當(dāng)時她在那間昏暗的密室被人強(qiáng)迫著按在墻上扎下一針,最初只是昏迷,醒來之后身體就像有一個黑洞在不斷吞噬著她,讓她莫名覺得空虛,好像什么也填不滿。
那一年的監(jiān)獄生活讓她的身體虧空的極大,哪怕后來有調(diào)養(yǎng),但是依舊要比旁人脆弱一些,所以藥物發(fā)作,她的反應(yīng)也比那些人意料之中要猛烈。
顧紅的腦袋開始覺得痛,撕裂一般,就仿佛兩只手在拉扯她的左腦和右腦。
可回憶也順勢進(jìn)行了下去。
那些人為了控制她表面無常,又會給她打一針別的藥劑。
確實(shí),那樣之后,她得到了有效的緩解,只是心口會時不時的發(fā)癢。
顧紅將自己的經(jīng)歷以及反應(yīng)通通說了出來。
她笑:“謝謝你幫我,許視,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說完一句話,顧紅眼尾的淚水都掉了下來。
是疼的。
許視趕忙讓她別說了。
“媽的,這群畜生!”
侯英氣憤不已,一拳打在醫(yī)院的墻壁上,手上瞬間磨出一道紅色的擦傷。
她卻仿佛察覺不到一般,猛的動起來:“我現(xiàn)在就去把他們手上的緩釋藥劑拿來!”
方玉眉心狂跳,一把拉回她:“侯英,別鬧,別添亂了!那些人的總部在東南亞,你就算現(xiàn)在過去,你能保證接觸地到嗎?”
“那能怎么辦?我能怎么辦?我不能看著她這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