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陪你過這一段治療的時間,等你好了我就離開,好不好?”
厲寒忱語氣放低,又仿佛生怕顧紅不答應(yīng),“我不會有別的心思,我只是想讓你快點好起來。你就當(dāng)……就當(dāng)我也是,小兮的父親,我自然希望孩子的母親平安健康?!?
顧紅眼睛里復(fù)雜無比,視線停在他身上,腦袋都有些痛了??墒桥c此相反的,是好像逐漸恢復(fù)痊愈的身體。
他好像真的沒有騙她。
顧紅疲憊的閉了閉眼睛。
這段時間,顧紅侯英她們一直都守在自己身邊,可是她并不是感受不到,自己只要稍微一閉眼,那場猶如噩夢的經(jīng)歷便潮水一般涌過來。
但是現(xiàn)在,厲寒忱在,那一場猶如猙獰野獸的噩夢,竟然罕見的沒有再撲來。
“嗯?!?
正如他說的,她不光只是自己一個人。她還是小兮的母親,也是時家的繼承人,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都在等著她,她絕不能就此頹廢,將一切都放下。
厲寒忱眼底漫出驚喜,喉頭滾動:“她們說我最好是不要離你太遠,這樣,我到時候讓林斌來給我打個地鋪,就在這里陪著你?!?
顧紅皺了皺眉:“你不用上班?”
厲寒忱笑:“拿到病房里來一樣?!?
說話間,他的視線瞥到了顧紅手邊的文件上。
“你要是有什么公司上的事情,也可以問我。”
顧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注意到了自己隨手放的文件。
“但是你現(xiàn)在最好還是多休養(yǎng)?!?
顧紅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臉:“我知道?!?
“砰砰——”
敲門聲突然響起,恰好緩和了兩人之間略顯尷尬的氣氛。
厲寒忱正打算去開門,走到門邊,手還沒摸到把手,那門便被從外率先推開。
宋時野大步跨進,注意到了屋內(nèi)的厲寒忱,面色變了變。
但是也沒什么多余的反應(yīng)。
畢竟許視說了,只有小叔能夠緩解顧紅的病情。
他愛吃醋,但也不至于到無理取鬧的程度。
“小叔?!?
他朝著厲寒忱點了點頭,卻又根本等不了他的回應(yīng),徑直朝著顧紅走去:“阿紅,怎么樣了?”
他余光瞥了一眼厲寒忱。
顧紅笑了笑:“還行。”
她的目光打在宋時野略顯糾結(jié)和焦灼的臉上,溫聲問道:“你是來告別的?要回京城了吧。”
“果然什么都瞞不了你。”
宋時野笑了一聲,眼尾彎起,那雙向來自由肆意的眼睛里仿佛藏著細碎的星辰,可仔細看去,深處卻壓著一些黯然。
他剛才還略顯輕快的表情淡了下去,輕柔的拉住顧紅的手,將她微涼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臉上。
“怎么這么冷——等我回來,好嗎?”
宋時野眼神熾熱的盯著顧紅,眸光之中藏著太多的情愫。
愛,憐惜,渴望,留戀……
復(fù)雜,濃稠,幾乎將人整個緊緊包裹。
顧紅有些被驚到。
“回去吧,我這里也沒什么事?!?
她眼睛閃了閃,將有些僵硬的手伸了回來。
厲寒忱在一旁注意著兩人的舉動,尤其在顧紅放回身側(cè)的指尖上停頓。
宋時野則眼神一暗,俯身,不由分說的在顧紅額頭上落下一吻。
“阿紅,等我?!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