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不年輕了?
胡說!他只比顧紅大了兩歲!
可這句話就仿佛一個烙印,一下釘在他的心口。
哪怕他清楚,顧紅抗拒他的原因并不是因為這個,可還是難免多了一份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卑微。
他真的太想太想再次擁有她的愛了,所以任何一個有可能的因素,都讓他心底不安,又惆悵,甚至是心生向往。
如果早些年,那就是他和顧紅都在大學的日子。
他國外研學回來之后,為了在國內(nèi)方便創(chuàng)業(yè),選擇進了華國最好的大學之一。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和顧紅接觸。
他也曾經(jīng)年少輕狂過,目中無人,滿眼都是自己尚且還只有地基的商業(yè)帝國。
厲寒忱也分不清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滋味,有甜有酸,更多的是遺憾和悵惘。
他也是突然之間明白了,很久之前讀過的一句詩詞: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顧紅的愛意純粹熱烈,一如撲面浪潮,那個時候他不屑一顧,如今連索取到一點水花都難如登天。
厲寒忱垂眸,向來繃直的背罕見地彎下去,仿佛耗盡了力氣。
“鈴鈴——”
驀地,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厲寒忱沉浸式的懷念。
他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看到“林斌”的備注,皺著眉起身。
“厲總,邦尼那邊有消息了。”
他瞳孔一縮,聲音急切了半分,厲聲道:“說!”
“carmen,也就是司慕淵,他主動聯(lián)系邦尼,想和他合作?!?
林斌的聲音很嚴肅。
厲寒忱抿唇:“合作?不會是用他手上的那些藥劑吧?”
林斌那頭微愣,帶上幾分驚訝:“厲總,你怎么知道?”
厲寒忱攥著手機的指尖發(fā)緊,眼眸中更是陰戾。
他竟然還死性不改,想用那種鬼東西去害更多的人。
他冷嗤:“司慕淵清楚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暴露了,別說是秦城,就連華國他也回不來。他又是一個野心不小的人,唯一能讓他有可能東山再起的,就是依賴于手上的那些藥劑在東南亞站穩(wěn)腳跟。”
厲寒忱微微瞇眸,寒光瀲滟:“天真。”
“邦尼怎么說?”
林斌愣了愣消化,立馬回應:“邦尼說他當然是愿意跟您合作,要不然也不會把這個消息偷偷透露給您。他還問您要怎么處置carmen?”
厲寒忱蹙眉,指腹在手機側(cè)面摩挲著,心頭卻莫名多了幾分怪異。
“司慕淵想和邦尼合作,但必然有他想要做的事。邦尼有說是什么事嗎?”
他眉眼壓下,一雙漆黑猶如黑洞的眼眸,幽深晦暗。
“沒有明說別的……暫時就只是要求邦尼給他一個立身之所?!?
“我知道了?!?
厲寒忱精致的猶如雕塑大師雕刻的下巴微微抬起,眸光閃爍,若有所思。
“告訴邦尼按兵不動,有什么新的情況立馬告訴我。另外,叮囑他不要對司慕淵放松警惕?!?
“是!”
放下手機,厲寒忱臉上依舊沉重,不曾輕松半分。
與此同時,宋時野已然到了機場。
他能夠感覺到自從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身邊就有無數(shù)的明里暗里的目光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