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精致的玫瑰花緞面質感,變換角度,便折射出不同的華彩光芒,仔細看去,中央的花蕊處,還點綴著極亮珠光的串珠。
這樣的物件,只是用來當峰會的一個小裝飾,顯然是小題大做了。
宋時野的眉心擰的更深,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被自己忽略了,可是那種思緒一閃而過,他抓了也抓不住。
他略顯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剛才對這些東西的好奇和滿意已經散去大半。
“拿下去吧,直接送到家里,叫專門搬運的,你們別搞了?!?
特助松了口氣,可齊月眼神疑惑不解,張了張嘴,“我來搬”三個字剛出現(xiàn)在唇齒之間,就被特助把伸手捂住了。
“術業(yè)有專攻,我這就去叫專門的人來?!?
特助笑嘻嘻的對著宋時野連連點頭,又瞪了一眼手中的齊月,示意她閉嘴。
真是個傻丫頭,有懶不偷王八蛋。
兩人一個健步如飛,一個被迫推走,剎那時間便沒了身影。
宋時野的薄唇抿了又松,視線定格在中央的包裝上,總覺得有幾分不安。
宋時野輕輕拍了拍腦袋,將腦海里的思緒盡數推去,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文件上。
門外,特助去了樓道打電話,齊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一直到另一邊的樓道,齊月纖細的身后被黑暗徹底覆蓋。
“做的不錯,不要讓她起疑心?!?
齊月側身,耳奪貼向肩部夾著亮屏的電話,里面還有女人的聲音不斷傳來。
齊月笑了笑,不同于在辦公室里的,連最后的敬語都說的都有其恭敬。
“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做的滴水不漏,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
她隨即正色,臉上的情緒淡去,只剩下各種的冷。
“嗯,偽裝好了?!?
女聲在電話那頭最后叮囑了一聲。
“嘟嘟——”
電話掛斷,齊月的眼神變了變,閃爍幾分,又恢復了外在軟弱可欺的模樣。
她謹慎地推開門,正好看見在外面轉悠著找她的特助,兩人剛一對上視線,特助上前一把薅住了她的手臂:“哎呀,你干嘛去了?我告訴你,你可別跑,萬一處理不好宋總發(fā)怒,可不能就我一個人承擔?!?
特助一邊抬著頭一邊自顧自地說,絲毫沒有顧及到身側齊月垂下的那雙晦暗眼眸。
……
海城,故宅。
清晨,剛走兩步,霧氣便虛虛地停到了穿梭空氣的人鼻尖上。
侯英摸了摸,不禁吐槽:“這什么鬼天氣,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說罷,又從袋中掏出帕子給自己和小兮也擦了擦。
“每年的這個時候,秦城只有那么一段時間被大霧籠罩?!?
顧紅溫聲解釋,輕車熟路地往記憶中外婆的墓園走去。
等她到的時候,眼眸顫了顫。
顧紅往兩頭側目,附近的兩座墓碑前都放滿了鮮花瓜果,唯有她的外婆這里,空空如也,唯一值得一提的一枝翠綠的枝頭??雌饋韯傇赃M去沒多久,卻又長勢驚人。
顧紅心下感慨,不知道是微涼的霧氣作祟,還是估了自己的心性,忘記外婆的墓碑,她的心根本就無法平靜。
“這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