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屋里還有人等,他又道:“讓大俠先回去,我夜里去別院?!?
<div??class="contentadv">……
就算有人守在院外,謝而立還是不放心。
進門,就把門和窗都嚴(yán)嚴(yán)實實關(guān)上,不放心又檢查了一遍,才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里。
沒錯。
什么鎮(zhèn)定,什么膽大……
全都是裝出來的。
事實上,他從翰林院到兵馬司,兩條腿就一直在發(fā)軟,后背一層又一層的冷汗,里衣都濕透了。
“哥,你當(dāng)真……”
“閉嘴,你坐得離我近一點。”
謝知非坐過去。
不夠。
又把腦袋湊過去。
就這樣,謝而立還捂著嘴,低聲道:“詔書上沒寫太子謀反,只寫太子用巫術(shù)詛咒天子?!?
謝知非不明白:“哥,這有什么不同嗎?”
“大不同?!?
“雖然都是死罪,但謀反是大逆不道,巫咒略輕一些,是鬼迷心竅,先帝最后給太子留了一點仁慈?!?
“這點仁慈有什么用呢?”
“你不懂,這詔書是要寫進史書中的?!?
謝而立:“幾十年過去,幾百年過去,后人追溯起這一段歷史,能查到的只有史書?!?
聽到這里,謝知非才咂摸出些味道來,“也就是說,幾百年后,人們翻開史書,覺得這個太子還沒有壞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還有……”
謝而立身子又往前湊了湊。
“一共有十幾封的彈劾奏章,我仔細查了查,沒有一封出自趙王黨的人,好些個是先帝的人?!?
謝知非連呼吸都止住了,“這說明了什么?”
謝而立強壓下心底涌起的害怕,低聲道:
“說明陛下壓根就不想讓太子做這個皇帝。那一份仁慈,僅僅因為太子是他的兒子?!?
這話振聾發(fā)聵。
謝知非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先帝在太子的這樁巫咒案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
晏三合是在夜里聽到了詔書和彈劾奏章的事。
聽完,就一直沉默著。
謝知非不催她,就坐在邊上慢悠悠的喝著茶,小裴爺好幾次想開口,也被他用眼神制止住。
許久,晏三合開口:“當(dāng)今陛下是個什么樣的人?”
謝知非:“殺伐果斷?!?
小裴爺:“英明神武。”
謝知非:“知人善用。”
小裴爺:“躬行節(jié)儉?!?
“具體一點?!?
晏三合皺眉:“別光扣大帽子?!?
具體的?
謝知非想了想,道:“十幾歲就上戰(zhàn)場,十七歲封王,在北地鎮(zhèn)守了將近三十年的時間?!?
小裴爺:“北地因為有他,那些外族人根本不敢入侵,北地人都稱呼他為馬背上的王爺?!?
謝知非:“做王爺?shù)臅r候,不顯山,不露水,低調(diào)非常?!?
小裴爺:“其實想爭王位的,又何止他一個,只要姓趙,心里都會蠢蠢欲動,他是藏得最深的一個。”
藏得最深,說明下手最狠。
晏三合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可有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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