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不響
“晏姑娘回來了,晏姑娘回來了!”
晏三合看著飛奔而來的蘭川,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你師父呢?”
“晏姑娘,你怎么瘦了?”
蘭川滿眼心疼:“臉色也不好看,眼睛還紅紅的?!?
“累的?!?
她揉揉蘭川的腦袋:“走,一起去看看你師父。”
師父聞訊等在院門口,一手扶著墻,一手捂著小腹,沖晏三合嫣然一笑。
她邊上站在湯圓,眉眼彎彎,一臉喜氣。
晏三合走過去,目光落在李不的小腹上,咬牙冷笑。
李不知道她冷笑什么,“我娘說的,但凡對前任動半點惻隱之心,都是犯賤?!?
“所以?”
“所以,我就是奉你的命行事,沒有挾帶私貨。”
李不豎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
晏三合不說話,只看著她。
李不坦然一笑:“我以我娘發(fā)誓?!?
“晏姑娘,晏姑娘!”
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
李不哼哼唧唧,“你前腳才進門,他后腳就來,連你和我說個私房話的時間都不留,這是急著來給你磕頭嗎?”
來人是朱遠墨,跑得滿頭滿臉的汗。
見到晏三合,二話不說便跪下去,三個頭,磕得怦怦響。
還真是急著來磕頭的。
晏三合不聲不響的受了,等他爬起來,才問道:“事情都妥了?”
“都妥當(dāng)了?!?
白骨和老總管裝在一個棺材里出的家門;
同日,又把那副安排在寺里的空棺抬出來;
兩副棺材一同抬到朱家祖塋,找個風(fēng)水上的借口,把人支開,兄弟三人親自動手,將朱旋久的白骨,放入空棺,最后落葬。
“葬在哪里?”晏三合問。
“還是葬在母親的身邊?!?
朱遠墨嘆了口氣:“我們?nèi)值苌塘窟^了,他欠母親的,得還。”
還得清嗎?
晏三合看著朱遠墨的滿頭白發(fā),在心里冷笑一聲,沒說話。
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湯圓見狀,忙招呼道:“朱大人進屋喝口熱茶吧!”
“沒時間了,我這是聽三爺說晏姑娘回來,才匆匆過來瞧一眼?!?
朱遠墨抹了抹汗:“明日新帝登基,欽天監(jiān)忙得不行,我得立刻回衙門?!?
晏三合點點頭:“
去吧!”
朱遠墨不僅沒去,反而朝湯圓和身后的云川看一眼。
湯圓趕緊拉著云川離開。
晏三合知道朱遠墨要問什么,把對謝知非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又說了一遍。
“點香人是漢王身邊的董肖。他是前太子的琴師,用琴音讓太子入眠,三年朝夕相處,他和前太子惺惺相惜,視為知己。
三年約一到,前太子守諾放他走,他一直心懷感恩。能說的,只有這么多,還有一些,我答應(yīng)他不對任何人說起?!?
朱遠墨壓根也不想打聽。
只要心魔解了,朱家能太太平平過日子,他就念一聲阿彌陀佛,再無所求。
“晏姑娘,宮里異響……”
怎么一個、兩個的都跑來和她說?
晏三合冷冷打斷:“只要棺材不裂,我就無能為力?!?
朱遠墨知道晏三合的性子,忙抱拳道:“那我就先去忙了,以后晏姑娘有用得著朱家的地方,只管開口。”
晏三合:“會來叨擾的?!?
李不等他走遠,哼一聲:“我倒盼著裂呢,也好看看除了那樁事外,他還做了什么別的壞事兒?!?
鄭家的事,十之八九――晏三合在心里說。
“這個心魔解完……”
李不咬著晏三合的耳朵:“你可有夢到什么?”
“有!”
晏三合低聲道:“我其實還不是鄭家人,我生下來那天,有人把我送到了鄭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