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高,卻帶著官家人的不怒自威,百姓們紛紛往兩邊退,讓出半個身位。
<div??class="contentadv">丁一趕緊沖在前面開路,謝知非雖然心里急,卻還是把晏三合穩(wěn)穩(wěn)地護在了身前。
晏三合越往里走,腳下一股陰森森的感覺越強烈。
就好像她到了一個巨大的墳?zāi)骨?,而那坍塌的的圍墻,便是裂開的棺材。
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她沉靜的眼里,露出狐疑。
三人到了近前才發(fā)現(xiàn),圍觀的百姓早就被攔在了數(shù)丈外,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wèi)的人,把整個鄭家團團圍起來。
兵馬司的下屬一看老大來了,忙迎上前,“謝大人,你來了,現(xiàn)場勘察過了,很是奇怪……”
可謝大人的眼里,只剩下眼前的斷壁殘垣。
塌了。
都塌了。
他怔怔地看著,在看到海棠院被燒得漆黑的院子時,眼神漸漸失焦,腿一軟,幾乎就要跪下去。
一只大手,穩(wěn)穩(wěn)的扶住了他。
“小主子,撐住?!?
步六貼著謝知非的耳朵。
“我剛剛打聽過了,不是被雷劈塌的,而是幾聲驚雷后,墻轟的一聲,自己塌掉的。”
不是天打雷劈?
謝知非漆黑瞳仁定定地看了步六半晌,原本軟成棉花的腿,一下子站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他,又活過來了!
這時,朱青也看到了謝知非,大步走過來,“爺,一共有三個目擊者?!?
“把目擊者帶回衙門審問;把圍觀的百姓都趕走;叮囑手下兄弟和錦衣衛(wèi)的人,沒有上頭的命令……”
謝知非冷冷道:“暫時不要踏入鄭家半步。”
朱青:“是!”
事情都安排好,謝知非扭頭問步六,“好好的墻為什么會塌呢?”
步六搖搖頭,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會相信,眼前一切會是真的。
“也許,是那一百八十條的鬼魂,在給自己喊冤。”
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謝知非和步六一齊向晏三合看過去。
晏三合臉上無悲無喜,異常的平靜。
“這世上,哪來什么真正的秘密,都有破土而出的一天。”
這話,讓謝知非狠狠一震,回頭再看鄭家的斷壁殘垣,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
圍墻一倒,掩埋在高墻和歲月里的鄭家慘案,再次被推到了世人面前。
塌墻的時間選在清明。
的確像極了一百八十具鬼魂在為自己喊冤。
那么,新帝會重啟這個案子嗎?
沒有認識晏三合以前,謝知非能很篤定的說,新帝一定不會重啟這個案子。
畢竟案子由四部同審,先帝拍板定論過。
但現(xiàn)在,在和晏三合一起化解了四個心魔以后,尤其是經(jīng)歷了烏鴉的心魔,謝知非明白一件事:
很多事情發(fā)生前,一定有征兆――
先帝突然駕崩;
梓宮有異響;
三萬聲喪鐘有幾十下敲不響;
新帝登基,喜鐘最后一下也沒有敲響;
鄭家的圍墻突然倒塌……
一樁樁,一件件,一步步,是不是那一百八十條冤魂逼著新帝,重啟這個案子?
如果是,謝知非擔(dān)憂的目光,朝邊上的人看過去。
那人一身春衫,黑發(fā)如墨,瞳仁如星。
她的身份要怎么藏得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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