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玉英仙子才離開竹樓,她并沒有直接御空返回星羅峰,而是朝著北面的竹林走去。
她知道玉綿師姐此刻應該還在竹林葉浮游的墳前。
果然,沒多久她便看到了站在那塊無字碑前的玉綿仙子。從上午出來,已經(jīng)過去差不多四個時辰了,玉綿仙子一直待在這里。
玉英仙子走到玉綿的身旁。
見玉綿仙子表情靜謐,不悲不喜,玉英仙子有些擔心,道:“師姐,你還好吧?”
她不知道昨天晚上,玉綿仙子在竹樓和都玲瓏具l都說些什么。
不過玲瓏仙子說,她與玉綿仙子都放下了。
真的能放下嗎?
玉英仙子心中相當?shù)膽岩伞?
若是愛恨情仇,恩怨糾葛真的能輕易放下,世間也就沒有那么多令人心碎的故事了,也就沒有那么多痛苦了。
口上說放下,任何人都能讓到。
關鍵是心中能不能真正的放下。
玉綿仙子輕輕的道:“玉英,我沒事兒的,你不必擔心。我和玲瓏之間的事兒解決了,你和她的事兒解決了嗎?”
玉英仙子見玉綿師姐并無什么異樣,這才心中稍安一些。
她輕輕的搖頭,面帶一絲難掩的苦笑,道:“哎,說來也是苦笑,原來這兩百多年,我心中的噩夢與執(zhí)念,并不是來自我的內(nèi)心,而是來自一塊破黑石?!?
“什么?”
玉綿仙子聞,平靜的臉頰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玉英仙子見狀,便將在竹樓內(nèi)與玲瓏仙子談話的部分內(nèi)容,簡單的與玉綿師姐說了一番。
玉綿仙子聽完之后,眼神微微閃爍,她看著玉英臉頰上那種既釋然又苦澀的表情,她喉嚨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師姐,我當年若不貪心,沒有從玉龍手中搶來玲瓏的斬仙刃與九玄魔晶,這兩百多年來,我也就不會日日夜夜生活在夢魘之中,甚至為此還滋生了心魔,導致我的修為很長時間都停滯不前,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玉綿仙子道:“一切自有定數(shù),既然事情已經(jīng)解決,就看開一些吧,別化解了之前的執(zhí)念,又產(chǎn)生新的執(zhí)念?!?
玉英仙子嗯了一聲,道:“不會的,我現(xiàn)在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困擾在我心頭多年的陰霾,如今已經(jīng)煙消云散,我不會再生活在過去的噩夢之中,我要開始新的生活。師姐,你也應該放下過往。都咱們這個年紀了,還有什么看不開的呢?!?
看到玉英臉頰上洋溢著的淡淡笑容,玉綿知道玉英的心結(jié)是真的解開的。
她心中由衷的為自已的這個老閨蜜感到高興。
玉綿道:“嗯,以前年輕,太傻太天真,現(xiàn)在不會了,我要讓回我自已,我要去找回這些年我丟失的枝枝蔓蔓?!?
說罷,玉綿看向玉英,道:“玉英,你多久沒下山了?”
玉英仙子想了想,道:“正好六十年了,上一次下山,還是六十年前靈山大比?!?
“六十年?我有兩百六十年沒下山了。有沒有興趣一起下山走走?”
玉英仙子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玉綿師姐竟然要下山轉(zhuǎn)轉(zhuǎn)。
其實當年奪嫡斗爭中大多數(shù)的勝利者,其實已經(jīng)放下了曾經(jīng)與葉浮游陣營中那些人的恩恩怨怨,不少曾經(jīng)支持葉浮游的人,都被云逸上人重新起用,并且很多人都進入了長老院任執(zhí)事長老。
縱然上次云海宗內(nèi)亂,鬧的那么大,幾乎都是當年支持葉浮游的人,那些沒有參與內(nèi)亂事件的昔日葉浮游一系的長老,則沒有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