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
那頭幾百斤重的野豬,被他像扔麻袋一樣,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一只腳,輕輕地,踩在了野豬的脖子上。
動作寫意,云淡風輕。
那幾個民兵使出了吃奶的勁,憋得臉紅脖子粗,可那頭野豬,卻像是長在了地上一樣,愣是動彈不得。
“方巖!你什么意思!”
李三見狀,終于怒了,指著方巖的鼻子,厲聲喝道。
方巖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想要豬?”
“自己去山里打。”
李三被他噎得夠嗆,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管你什么法律不法律!”
“這是王支書說的!在臥龍峪,王支書的話,就是法律!”
“就是!”
不等方巖開口,劉翠花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尖著嗓子附和道。
“李隊長說得對!這豬就該歸集體!”
她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要是歸了集體,憑她媽跟村干部那點關系,怎么也能分個十斤八斤的。
一想到那肥得流油的豬肉,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正想再說幾句,一道清冷的聲音,卻從人群后方傳來。
“王支書的話,什么時候能大過國家的法律了?”
眾人回頭望去。
只見林清雪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那里。
她依舊是一身樸素的藍布衣,但那清冷的氣質(zhì),卻讓她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民法通則》第八十條明確規(guī)定,無主的自然物,由發(fā)現(xiàn)人或捕獲人取得所有權。”
“這頭野豬,是方巖同志在山中捕獲的,屬于無主物,其所有權,自然歸方巖同志個人所有?!?
“李隊長,你現(xiàn)在強行要求方巖同志上交,這種行為,往小了說是強占他人財物,往大了說……”
林清雪頓了頓,清冷的目光掃過李三那張越來越難看的臉。
“就是公然對抗國家法律?!?
她吐字清晰,條理分明。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啥是民法?
啥是所有權?
他們聽不懂。
但他們聽懂了最后一句。
對抗國家法律!
這頂帽子,可太大了!
別說是他李三,就是王大頭,也戴不起!
劉翠花更是被懟得啞口無,一張臉憋得通紅。
她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三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泥腿子,哪里懂這些。
他只知道,自己被一個黃毛丫頭,當著全村人的面,給教訓了!
“你……你少在這里妖惑眾!”
李三惱羞成怒,就要耍橫。
可他剛要上前。
一直默不作聲的虎子,動了。
它只是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一步。
用那雙冰冷的眼睛,靜靜地盯著李三。
李三和那幾個民兵的腳步,瞬間就像被釘在了地上。
他們認得這條狗!
臥龍山那條兇名在外的狗王!
咬斷過獵戶胳膊的畜生!
它……它怎么會跟方巖在一起?
還這么聽話。
李三的后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他感覺,自己要是再往前一步,那條狗,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咬斷他的喉嚨!
現(xiàn)場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看著李三幾人那副打怵的模樣,方巖笑了。
他拍了拍虎子的腦袋,然后慢悠悠地開口。
“行啊?!?
“既然你們都說,這豬要分?!?
“那也不是你們來分?!?
方巖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豬,我來分?!?
“我想給誰,就給誰!”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的村民們,瞬間就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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