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個保安捂著肚子倒下時,李湛甩了甩手腕,連呼吸都沒亂。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呻吟的保安,而他們這邊連衣服都沒皺一下。
阿泰則帶著三個人提著玻璃瓶沖向目標船泊位。
瓶口的布條已經點燃,在夜色中劃出六道橘紅色的弧線。
\"砰!砰!\"
玻璃瓶砸在漁船甲板上爆開,酒精瞬間流淌開來。
火苗\"轟\"地躥起兩米多高,眨眼間就吞噬了大半個船身。
這是李湛讓阿泰提前準備好的燃燒瓶,簡單好用。
玻璃瓶里面裝上酒精拿個塞子堵住,提前在瓶口纏上浸透酒精的布條,
使用的時候點燃布條扔出去就行。
\"走水啦!\"永昌號上傳來驚慌的喊叫。
十幾個船員慌不擇路地從舷梯沖下來,有人直接跳進海里,濺起巨大的水花。
夜色中,
永昌號上沖下來十幾個手持鋼管砍刀的馬仔,瘋狂朝面包車方向撲來。
兩輛面包車引擎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加速朝人群撞去。
阿泰帶著扔燃燒瓶的幾個人回到隊伍中。
李湛抄起一根鋼管,率領眾人跟著車尾沖了上去。
人群被沖散的一瞬,李湛鎖定了那個格外魁梧的身影——
察猜赤裸的上身泛著油光,雙拳纏著麻繩,正用泰語大聲呼喝。
面包車撞飛的三個馬仔還在半空,李湛已經一個箭步切入察猜身前兩米。
察猜反應極快,右腿如鞭子般掃向李湛太陽穴。
李湛沉肩縮頸,鋼管橫架,\"鐺\"的一聲火星四濺,鋼管竟被踢彎成v形。
察猜的右腿剛收回,左膝已經如炮彈般頂向李湛胸口。
李湛棄了鋼管,雙臂交叉硬接這一記,整個人被撞得倒退三步,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兩道黑痕。
\"中國功夫?\"
察猜咧嘴一笑,他雙拳在胸前碰了碰,麻繩摩擦發(fā)出沙沙聲。
李湛甩了甩發(fā)麻的手臂,突然矮身前沖。
察猜剛要起腿,卻發(fā)現對方身形一折,五指成爪直取自已下陰。
他慌忙沉肘下砸,卻見李湛變招如電,雙掌如開山斧般劈向自已雙耳。
察猜提膝硬擋,小腿骨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咔響。
劇痛還未傳至大腦,李湛的膝蓋已經重重頂在他右側肋骨上。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分開,李湛的右臂微微發(fā)抖,察猜的胸口劇烈起伏。
察猜突然啐出一口血沫,眼中兇光暴漲。
他猛地前沖,左手如鐵鉗般扣住李湛后頸,右膝連續(xù)三次狠狠頂向李湛腹部。
李湛弓身硬扛,每一擊都讓他胃部翻江倒海。
第三下膝撞襲來時,李湛突然變招。
他右手成爪,閃電般扣住察猜右肩三角肌,拇指深深陷入肌肉縫隙。
察猜臉色驟變,右臂頓時使不上力。
李湛趁機一個側翻,右腿如鞭掃向察猜膝蓋外側。
察猜踉蹌后退,卻在中招瞬間反手一記肘擊,正中李湛鎖骨。
兩人同時跌跌撞撞分開,李湛捂著凹陷的鎖骨,察猜拖著不聽使喚的右腿。
燃燒的漁船映得兩人臉上光影跳動,像兩尊破損的修羅像。
在兩人之外的火光中,鋼管與砍刀碰撞的火星四處飛濺。
阿泰帶著八個弟兄背靠面包車,雖然人數劣勢,
但借著車身的掩護和燃燒瓶的威懾,硬是擋住了十幾號人的圍攻。
車頭不時猛沖,將撲來的馬仔逼退。
李湛和察猜再次沖向對方。
察猜左腿已經不穩(wěn),但右拳依然帶著風聲砸來。
李湛側頭避過,右手突然變爪為指,兩根手指如毒蛇般戳向察猜咽喉。
察猜倉促后仰,李湛的左手卻已經扣住他右腕,一個旋身,借著腰力將察猜的右臂狠狠反扭。
\"咔嚓\"一聲脆響,察猜的右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曲。
他剛要慘叫,李湛的膝蓋已經重重頂在他腰椎上。
察猜像破麻袋一樣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走!\"
阿泰回頭正好看見這一幕,一聲暴喝。
面包車咆哮著沖開人群,一個急剎停在李湛身邊。
兩個兄弟架起李湛就往車里塞,阿泰順手又扔出兩個燃燒瓶阻截追兵。
車門還沒關嚴,面包車已經躥了出去。
李湛癱在座椅上,看著后窗里越來越遠的火光,和那個在地上蠕動的身影。
他的右手無力地垂著,鎖骨處傳來的劇痛讓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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