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像在碼頭討生活的人,估計天天在辦公室待著吹空調(diào)。
門被推開,李湛走了進來。
唐世榮頭也沒抬,籌碼在指間翻轉(zhuǎn),
\"李老板,深夜約我來這種地方,不怕被人誤會?\"
聲音溫潤,卻透著疏離。
李湛拉開椅子坐下,給自已倒了杯茶,
\"過兩天你們是不是有批貨到碼頭,有人讓我去劫這批貨。\"
唐世榮手里的籌碼突然停在指尖。
李湛抬眼,直視唐世榮,
\"有人想讓我變成他的狗,但我天生不是做狗的人。\"
\"你應該聽說過我。\"
李湛笑了笑,\"面粉昌是我干掉的。\"
唐世榮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右手摸向腰間。
\"不要緊張。\"
李湛慢悠悠地點了支煙,
\"我來這里,就是不是想和你成為敵人。\"
他吐出一口煙霧,\"我想跟你交個朋友...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唐世榮冷笑道,
\"李老板,你來就是跟我說這些的?
恕我失陪。\"
他剛走到門口,身后傳來李湛的聲音——
\"你想一輩子都被人叫'軟飯男'嗎?\"
唐世榮的腳步頓住。
李湛吹了吹煙灰,輕輕說道,\"你不想取代白爺嗎?我可以幫你。\"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
唐世榮緩緩轉(zhuǎn)身,鏡片后的眼睛終于露出野獸般的兇光,
\"你知道我身邊都有誰看著嗎?\"
李湛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放下杯子,眼神銳利,
\"你只要把需要干掉的人告訴我。
我會幫你處理掉。\"
\"當然,
你岳父那邊...你得自已搞定。\"
唐世榮盯著他,沉默片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這么做,想要什么?\"
\"我干掉了面粉昌,你岳父肯定不會放過我。
南城七叔想逼我劫你貨做他的狗,連我上面的老大九爺也想我死。\"
李湛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碼頭的燈火,
\"長安被這些老頭子控制得太久,是該換一批新鮮血液了。\"
他轉(zhuǎn)過身,目光直視唐世榮,
\"我只是想找個以后能幫得上忙的朋友。\"
唐世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jié)奏緩慢而壓抑。
\"朋友?\"
他低笑一聲,聲音里帶著譏諷,\"在長安,朋友這個詞比刀還危險。\"
\"所以才要找對的人。\"
李湛不緊不慢,\"比如...一個不甘心永遠當'上門女婿'的人。\"
唐世榮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但嘴角卻微微揚起,
\"你膽子不小。\"
\"膽子小的人,活不到現(xiàn)在,也不該來道上混。\"
李湛重新坐下,推過去一張寫有自已電話號碼的紙條,
\"具體該怎么做,等你想明白了我們再合計合計。\"
唐世榮掃了一眼紙條,沒有拿,只是輕輕用指尖點了點,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繼續(xù)當你的'斯文榮'。\"
李湛聳聳肩,\"反正...我總能找到別的路。\"
包廂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唐世榮突然冷笑一聲,
\"我怎么知道你有沒有能力搞定?
那幾個可是高手,真正的殺人機器。\"
李湛咧嘴一笑,
\"三個月前碼頭那場大火,七叔的船被燒,他請的泰國高手被廢...
這事你知道吧?\"
唐世榮的指尖突然僵住。
\"那個泰國人,\"
李湛壓低聲音,眼神卻亮得駭人,
\"是我廢掉的。
當然,七叔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誰做的。
不然,他可能就不只是想讓我做他的狗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怎么樣,夠誠意了沒?\"
唐世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個泰國人的慘狀他親眼見過——
脊柱被打碎,像灘爛泥一樣被扔在碼頭。
包廂里的掛鐘突然敲響,晚八點的鐘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終于,唐世榮伸手拿起紙條,折好塞進西裝內(nèi)袋,
\"電話聯(liá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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