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喧囂的擂臺,汗水與血水飛濺,
那個叫李湛的男人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賁張,眼神兇狠如猛獸,
以最原始粗暴的方式將對手徹底摧毀…
那畫面充滿了暴力美學,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強烈吸引力。
相比之下,
眼前郭公子的精心討好和優(yōu)雅談吐,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蘇小姐?蘇小姐?”
郭兆基發(fā)現(xiàn)她有些走神,輕聲呼喚。
蘇梓晴回過神,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郭少,我有點累了?!?
送走略顯失望的郭兆基,
蘇敬棠看著侄女心不在焉的樣子,眉頭微皺,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他似乎…弄巧成拙了。
那場地下拳賽和那個叫李湛的男人,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他這個侄女心里激起的漣漪,遠比他想像的要大,
甚至可能已經攪動了一池春水。
蘇梓晴回到房間,重新拿起那張李湛在擂臺上的照片,
看著那雙充滿野性和征服欲的眼睛,
她的心跳,
又一次不爭氣地加快了...
——
鳳凰城夜總會頂樓,
辦公室內氛圍沉凝...
大牛像一尊鐵塔般雙手抱胸守在門口...
李湛身后,
水生和蔣哥一左一右肅立,
老周則在一旁的紅木茶海前,神情專注地沖泡著功夫茶,
茶香裊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緊張感。
對面,白沙強帶著兩個心腹手下坐著。
他今天穿著一身唐裝,試圖顯得輕松,
但微微前傾的身體和緊握座椅扶手的手指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白沙強清了清嗓子,
“李生,明人不說暗話。
今天來,是輝哥、昌哥、明哥我們幾個的意思。
現(xiàn)在這局面,看著是風平浪靜了,
但頭頂上那把刀,可一直懸著呢?!?
他指了指天花板,目光緊緊盯著李湛,
“以前是一鎮(zhèn)一個山頭,出了事自已扛。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我們覺得,再這樣一盤散沙下去,遲早被上面一個一個收拾干凈!
必須得抱成團,才能有底氣說話!”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急切,
“成立個‘理事會’,不是為了爭權奪利,是為了自保!
有錢一起賺不假,但更重要的是,有麻煩的時候,能有一個聲音對外!
能讓他們有所顧忌!
李生,你現(xiàn)在勢頭最猛,能量最大,
這個頭,非你來挑不可!
大家只有綁在一起,才可能搏出一條生路!”
他說完,緊緊看著李湛,
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既希望李湛能扛起大旗,又擔心他胃口太大。
李湛沉默地聽著,
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直到老周將一盞金黃透亮的茶湯恭敬地放在他面前,
他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呷了一口。
然后緩緩放下茶杯。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抬起眼,
目光平靜地看向白沙強,淡淡地問了一句,
“那這個理事會…
到時候,誰說了算呢?”
這句話問得輕描淡寫,
卻像一把精準的匕首,瞬間刺中了白沙強話語中最核心的矛盾。
白沙強一聽,
臉色頓時一僵,眼神有些閃爍,
底氣明顯不足地訕訕道,
“呃…這個…自然是…大事一起商量著來,
投票…投票決定唄…”
這話一說出來,
連他自已都覺得有些臉上發(fā)燙。
剛剛還口口聲聲說“非你來挑不可”、“一個聲音對外”,
真到關鍵的權利分配時,卻又想用“投票”來制約對方,
這小心思被當場戳破,
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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